“放箭。”
“放箭。”
陆观鱼话音还没落,其其格已经从石头后面跳了出去。
她左手一刀砍断了第一辆粮车的缰绳,右手一刀毫不犹豫捅进了赶车老兵的胸口。
老兵惨叫一声从车上摔下来,血溅了一地,把黄沙眨眼之间染成了暗红色。
山壁两边的玄甲军同时放箭,却见那箭矢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扑向峡谷里的粮车队。
赶车的兵们惊慌失措开来。
有的跳车就跑,有的抽出弯刀想反抗,不曾想被箭射穿了喉咙。
骆驼被箭射中了屁股,惨叫着往前冲。
于是乎板车翻了,麻袋滚了一地,粮食白花花的尽数洒在沙地上。
李思妍从石头后面冲出去,剑光一闪便有两个冲过来想砍其其格的薛延陀兵应声倒地。
其其格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女人背靠背,一个使刀一个使剑,杀得那一段峡谷血流成河。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两百辆粮车被截了,一百三十个押粮兵死了八十多个,剩下的全都跑了。
陆观鱼从山上走下来,蹲在洒了一地的粮食面前。
他抓起一把看了看,是混着沙子的高粱,虽然脏兮兮的,但还能吃。
“先生,这些粮食怎么办?”
王偏将走过来,稍稍擦了下脸上的血开口。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一粒米都不给术仑留。”
王偏将微微颔首,带着人把还能用的粮车集中起来,装上粮食赶着骆驼往回走。”
“至于带不走的,则堆在峡谷中间,浇上油一把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火很大,浓烟滚滚间直冲天际,以至于几十里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陆观鱼站在峡谷入口,抿唇看着那堆大火。
李思妍站在陆观鱼旁边,一起默默的看着那一堆冲天的大火。
“术仑的粮草断了,他撑不了多久。”
“嗯。”
“等他一撤,李靖那边就追上去砍他一波,让他元气大伤,保证他三年之内缓不过来。”
李思妍转头看着他。
“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再说总之,先把眼前这一仗打好。”
其其格蹲在路边,把五把刀一把一把在沙地上蹭干净后插回腰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陆观鱼面前。
“先生,巴图他们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不过应该快了,毕竟他们骚扰了术仑的王庭三次,术仑调了五千骑回去护驾,独乐水那边的兵力少了三分之一,李靖那边压力小多了。”
“巴图他们会不会被术仑的兵追上?”
“会,但他们跑得快,草原上的人打不过就跑,跑不了也会躲,术仑的兵追不上他们的。”
。。。。。。
四月十五,独乐水。
李靖的两万精兵在独乐水南岸扎了营,与术仑的一万骑兵隔河相望。
河水不深,最深处只到马肚子的位置。
骑兵可以直接涉水过河,但李靖不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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