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走的时候就开始做了,做了两个月,还拆了好几回呢。”
麴玉低下头,手指在衣袖上有些尴尬的摩挲着。
“先生快试试合不合脚。”
陆观鱼煞有其事的把旧靴子脱了换上新的,而后走了两步。
不大不小刚刚好,踩在地上软硬适中,比上次那双还要舒服许多。
“很合脚。”
“合脚就好。”
麴玉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但眼眶有点泛红。
陆观鱼看着她那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头莫名有点发虚。
娘的,这姑娘对他太好了,好得他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公主,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收拾战场呢。”
“先生也早点睡。”
陆观鱼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麴玉在身后说了一句。
“先生,路上小心。”
他没回头,摆了摆手走了。
回到住处,李思妍已经把床铺好了。
她坐在床边擦剑,她把剑身擦得锃亮,能完全照见人影,当镜子使都可以的那种。
“麴玉又给你做靴子了?”
“嗯,说是做了两个月,还拆了好几回。”
“你倒是穿得挺勤快。”
“人家一番心意,不穿也不合适。”
李思妍没说话,把剑插回鞘里放在枕头旁边,躺下背对着他。
陆观鱼脱了外裳躺在她旁边,伸手搂住她的腰。
“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背对着我?”
“热。”
“大半夜的热什么热,你的手明明都是凉的。”
李思妍没理他,陆观鱼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脸埋在她后颈上,闻着她头发上皂角的味道。
“李思妍,等回长安了,咱们生个孩子吧。”
“又说这个。”
“我说正经的,院子建好了,马厩也扩建了,胡杨树种上了,就差个孩子了。”
“你自己生。”
“我一个人生不了,得你帮忙才行。”
李思妍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
“睡觉。”
陆观鱼笑着搂紧她,闭上眼睛。
术仑被押到长安那天,朱雀大街两旁站满了人。
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尖往前看,都想瞧瞧那个在草原上称王称霸的薛延陀可汗长什么样。
陆观鱼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押着术仑的囚车。
术仑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头发散着,脸上还有几道伤疤,看着狼狈得不得了。
他站在囚车里,双手被铁链锁着,只不过腰杆还是挺得笔直,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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