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史那默棘坐在椅子上无能狂怒，攥着茶杯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关节发白。

从鸿胪寺出来后陆观鱼骑马往回走，李思妍跟在旁边。

太阳快落山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卖菜的卖布的卖烧饼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

“谈崩了？”李思妍问。

“崩了，突厥可汗想降过路费我不同意。”

“那他会不会翻脸？”

“翻脸大不了就打呗，反正李靖在凉州等着呢，两万精兵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陆观鱼勒住马，看着前面的路道。

“李思妍，你说突厥人是不是跟术仑一个德性？就是那不打不老实的样。”

“嗯。”

“那就打吧，打到他老实为止。”

回到庄子，陆观鱼便瞧见其其格蹲在胡杨树底下，她拿了一块馕掰碎了往树根底下扔，还能看见蚂蚁排着队往那儿爬，忙得不可开交。

“先生，突厥使者走了？”

“走了，谈崩了。”

“谈崩了就对了，突厥人跟术仑一样，不打不老实。”

其其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后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顺带着洗了洗手。

“先生，我想去一趟凉州。”

陆观鱼愣了一下。

“去凉州干什么？”

“找李靖学打仗。”

“你刀法还没学够？”

“刀法学够了，想学兵法。”

陆观鱼抿唇，打量着这丫头。

瘦了黑了，眼睛却越发炯炯有神起来。

“行，你去吧，顺便带上四个玄甲军。”

其其格想了想，微微颔首。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

“早去早回咯，突厥那边随时可能翻脸，我得在李靖身边待着，有事也能帮忙。”

陆观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书房后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她。

“穷家富路，拿着路上用，别给我省钱。”

其其格接过银票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姐姐的牌位前帮我放块馕。”

“知道了。”

其其格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观鱼站在胡杨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李思妍从屋里出来，把一件外裳披在他身上。

“凉了，进去吧。”

“不凉。”

“你的手都凉了。”

陆观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确实有点凉。

。。。。。。

其其格走后的第三天，麴玉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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