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抬起头看着他。
“先生,你觉得阿史那默棘该放吗?”
“不该放,但老李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其其格低下头继续擦刀。
李思妍拿着一件新做的棉袄从屋子里出来,默默的在陆观鱼身上比了比。
“试试。”
“大夏天的试棉袄?”
“试试又怎么样。”
陆观鱼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的把棉袄套上。
毕竟是媳妇的要求,也不能不听。
棉袄很合身,不紧不松,袖口正好到手腕,领口也刚好贴脖子。
“还行。”
“还行就脱了吧,别热出痱子。”
李思妍把棉袄从他身上扒下来,又自顾自进屋了。
三天后,阿史那骨笃只带了两个随从来了。
鸿胪寺卿崔大人亲自到城门口迎接,阿史那骨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消息传到庄子的时候,陆观鱼正在吃午饭。
“东家,突厥使者来了,他说想见您。”
“东家,突厥使者来了,他说想见您。”
“谁?阿史那骨笃?”
“对,就是他。”
陆观鱼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让他等着,我吃完饭再去。”
管事嘴角抽了抽,而后转身跑了。
李思妍坐在他对面,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你真让他等着?”
“让他等等怎么了?上次他来也是这样,这回更不能惯着。”
“万一他翻脸呢?”
“翻脸就翻脸,谁怕谁?反正有李靖在凉州等着呢。”
李思妍没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喝粥。
吃完饭以后,陆观鱼换了身衣裳,带着李思妍骑马去了鸿胪寺。
阿史那骨笃住在东跨院,他站在正厅里,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不少。
看见陆观鱼进来便拱了拱手。
“陆先生,好久不见。”
“骨笃先生,别来无恙。”
阿史那骨笃请陆观鱼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来。
“陆先生,我这次来是想跟大唐谈和。”
“谈和可以,过路费按原来的交,商队的安全你们负责,货损照赔,人伤照治,人死偿命,这四条一条都不能改。”
阿史那骨笃闻,当即脸色变了变。
“先生,这四条我都答应,但可汗也有一个条件。”
“放人是吗?”
“对,放了阿史那默棘。”
陆观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骨笃先生,阿史那默棘派人刺杀我,证据确凿,老李不可能放人。”
阿史那骨笃见陆观鱼油盐不进,脸色更难看了。
“先生,阿史那默棘年轻气盛,不懂事,求大唐给他一次机会。”
“机会当然可以给,不过不是现在。”
“等关他几年磨磨性子,到时候不闹腾了再放。”
阿史那骨笃盯着陆观鱼看了半天,悠悠的叹了口气。
“先生,你这是打算关他多久?”
“不知道,看老李的意思,老李说关多久就关多久。”
阿史那骨笃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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