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玉跟你说了什么?”
“麴玉跟你说了什么?”
“说要把商路通到拂菻去,让我点头。”
“你点头了?”
“嗯,她比麴文泰厉害,商路交给她放心。”
李思妍没再问,低下脑袋默默喝茶。
晚上在王宫吃饭,麴玉果然像她说的那般,让人宰了一只羊,烤得外焦里嫩,上面撒了盐和孜然,香得不得了。
陆观鱼切了一大块,蘸了酱吃得满嘴流油。
麴玉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小块羊肉正小口小口地撕着吃。
她吃东西很是斯文,跟陆观鱼那种狼吞虎咽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李思妍坐在陆观鱼旁边,直接把陆观鱼碗里的肉夹走了大半。
陆观鱼也不恼,笑嘻嘻地看着她吃,时不时笑容格外宠溺的往她碗里夹一筷子菜。
酒过三巡,麴玉的话多了起来。
她说她小时候最喜欢跟父亲去果园摘葡萄,父亲把她扛在肩上让她伸手去够最高的那串。
“那棵葡萄树还在吗?”陆观鱼问。
“在,就在王宫后面的果园里,今天咱们坐的那棵。”
陆观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棵葡萄树老得都快成精了,煞是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你爹走了,不过那棵树还在,也算是留了个念想。”
麴玉低下头,眼眶有些泛红。
“先生,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儿?”
“不知道,但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死了的人才能安心。”
麴玉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破涕为笑起来。
“先生说得对,活着的人好好活着,死了的人才能安心。”
待到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陆观鱼送李思妍回屋后,自己站在院子里看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撒在地上,好似悄然铺了一层银霜。
麴玉端着一碗醒酒汤从屋子里出来后递给他。
“先生,喝了这醒酒汤再睡吧,不然明天会头疼的。”
陆观鱼接过来喝了一口。
只觉得这汤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喝。
“公主,你也早点睡。”
“睡不着。”
麴玉站在他旁边,也看着天上的月亮。
“先生,你明天真要走了吗?”
“明天,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庄子里一堆事等着。”
“那我让人给你准备路上的干粮。”
“不用,李思妍带了,够吃的。”
麴玉没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儿便起身,背着手瞧着陆观鱼被月光照耀的好似镀了一层银光的脸,怔怔开口。
“先生,你打算下次什么时候来高昌呢?”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那我等你。”
麴玉走了之后,陆观鱼站在院子里把醒酒汤喝完,又坐了一会才把碗放在台阶上,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陆观鱼就起来了。
李思妍已经早早的把行李收拾好了,干粮和水囊都挂在马背上,连马也全都喂饱了。
麴玉站在王宫门口。
今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头发又梳成高髻,远远的瞧着陆观鱼,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也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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