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抿唇,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陆观鱼看着其其格眼底迸发出的那股子激动亢奋,与兴致勃勃的情愫,只得微微颔首。
“行,去吧,要小心点。”
其其格点头,转身走了。
陆观鱼站在院子里看着其其格的身影消失不见,又转头看着胡杨树的叶子在风里一下一下晃动着。
只觉得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这丫头第一次带兵,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法蒂玛交代?
李思妍刚巧拿着一件外裳出来,格外自然的披在他身上。
“担心其其格吗?”
“嗯。”
“她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她比她姐还厉害。”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人很准。”
陆观鱼笑了。
其其格走了七天的时候,消息传回来了。
她带着一百骑兵在边境剿了三股马匪。
砍了五十多个,抓了三十多个,自己这边只伤了五个,没有任何亡故的将士。
陆观鱼看着军报,笑得已然合不拢嘴。
“这丫头比她姐还猛许多。”
李思妍正站在他旁边看着军报,同样是露出了格外欣慰的笑容。
其其格回来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雪。
其其格回来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雪。
雪细细密密的落在院子里,因为雪势不大,很快就化掉了。
她骑马进庄子的时候,身上溅了不少血。
但全都不是她的。
“先生,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伤着没?”
“没有,马匪太弱了,个个都不禁打。”
陆观鱼笑着拉着她进了屋。
热娜端上来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羊肉汤给其其格暖身子,她自然而然接过去喝了两口。
“先生,李将军说那几股马匪背后有人撑腰。”
“谁?”
“突厥人,是阿史那骨笃的人。”
陆观鱼闻,当即皱起眉头。
“他不是说要和好吗?怎么又搞事?”
“明面上和好,背地里搞小动作,草原上的人最擅长这个。”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这事不能惯着,得给阿史那骨笃提个醒。”
“先生打算怎么办?”
“写信过去,让他把马匪的事说清楚,要是解释不清楚,就别谈放人的事了。”
其其格微微颔首,喝完了羊肉汤后起身站在门口。
此时此刻,雪还在下。
她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的胡杨树,伸手轻轻的摸了摸树干。
“姐姐,我学会带兵了。”
陆观鱼站在她身后,听着她跟法蒂玛说话,心里头酸了一下。
晚上,李思妍做了一桌子菜,炖了一只鸡一条鱼一锅羊肉汤,还顺带炒了好几个素菜。
陆观鱼坐在主位上,其其格坐他右边,李思妍坐他左边。
“来,第一杯酒敬其其格,剿匪有功。”
其其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
“不好喝。”
“不好喝就抿一口。”
她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低头吃菜。
“第二杯酒敬李思妍,操持家里辛苦了。”
李思妍跟他碰了一下,俏脸微红的低着头将酒一饮而尽。
“第三杯酒敬大家伙,祝大家伙的日子越过越好。”
管事眼眶红了,将杯中酒喝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其其格去后院看法蒂玛的碑。
陆观鱼和李思妍坐在院子里看雪。
雪越下越大,已经把胡杨树的枝条压弯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