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玉要来?”
“嗯,她要亲自押货去波斯。”
“你让她来?”
“不让她来她就不来了?她那个性子,你拦得住?”
李思妍端起红枣汤喝了一口没说话。
麴玉来得比陆观鱼想的还快。
信送到长安的第五天她就到了,身后跟着两百骑兵。
这些骑兵个个身穿铠甲刀枪锃亮,比上次来的时候阵仗还大。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狐裘,头发扎成马尾,腰里别着一把弯刀,骑在马上煞是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看见陆观鱼站在庄子门口,她翻身下马后快步走过来。
“先生,我来了。”
“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
麴玉把马缰绳扔给下人,跟着陆观鱼进了院子。
她看见胡杨树又长高了一截,轻轻的摸了摸。
“这棵树长得真快。”
“一年多了,该长高了。”
麴玉走到树底下伸手摸了摸树干,转身看着陆观鱼。
“先生,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先生,我给您带了点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
陆观鱼接过解开,却见里头是一双手套。
手套是皮子的,里头絮了厚厚的棉花,手背上绣着一朵兰花,跟那块玉佩上的兰花一模一样。
“天冷了,先生骑马的时候戴上,就不冻手了。”
陆观鱼把手套戴上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刚好。
而且手指在里面活动自如,暖乎乎的。
“你做的?”
“嗯,做了半个月。”
麴玉低下头,手指在衣袖上摩挲着,耳朵尖已然有些泛红开来。
陆观鱼看着她,心里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姑娘每次来都带东西,靴子,披风,汗巾,玉佩,或者是手套,各种各样的东西一样接一样。
做得越来越精致,花样越来越多。
“公主,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麴玉抬起头,双眼放光的看着陆观鱼开口道。
“先生对高昌也好,对我也好,我做点东西算什么?”
陆观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娘的,这姑娘说话倒是犀利得很,越来越不给人留余地了。
商队从长安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陆观鱼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麴玉跟在他左边,李思妍跟在他右边。
三个人并排走着,二十辆大车跟在后面,车上装了满满当当的货。
麴玉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劲装,头发扎成马尾,腰里别着弯刀,瞧着比上次又干练了几分。
她骑马的技术越来越好,跟得上队伍的速度,不像第一次骑马的时候大腿磨破了皮还不得不咬牙撑着。
“公主,你骑马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自然是跟着先生学会的。”
陆观鱼勾了勾嘴角。
这一次从长安到波斯走了二十三天,比上次慢了三天。
因为大车上装的货多,所以走的慢了一些。
麴玉一路上话不多,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路,看人,还看货,顺带看陆观鱼怎么跟沿途的驿站打交道。
也研究怎么看货损,怎么算账。
到了波斯,却见赛义德在城门口等着,看见麴玉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位是?”
“高昌王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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