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睡了。”
话毕,她走到自己的毯子旁边躺下,背对着他。
陆观鱼坐在火堆边上,看着她的背影,手里不自觉攥着那块布,布上还残留着兰花的香味。
李思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腿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陆观鱼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后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
沙漠里的星星比长安的多,也比长安的亮。
密密麻麻的倒是漂亮的很。
他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麴玉的眼睛,一会儿是李思妍的侧脸。
一会儿是其其格磨刀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法蒂玛站在碑前的背影。
娘的,这日子真是越来越不会过了。
。。。。。。
沙漠里的雨来得突然。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乌云就压下来了。
雨点子哗啦啦地砸下来,眨眼之间便打在沙地上溅起一朵朵泥沙。
陆观鱼来不及躲,骤然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骂了一句娘,把麴玉送的披风裹紧了。
只不过披风淋了雨也湿透了,贴在身上只觉得又沉又冷。
李思妍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湿答答地贴在脸上,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胛骨。
她把剑抱在怀里,怕雨水把剑鞘泡坏了。
麴玉骑在马上,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
她没躲雨,腰杆挺得笔直正在骑马。
“公主,你躲躲雨啊!”陆观鱼喊。
“躲什么,反正都湿了。”
麴玉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虽然听着有些断断续续的,但陆观鱼却听得格外清楚。
其其格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转回去继续骑马。
雨下了半个时辰才停。
太阳出来了,照在湿漉漉的沙地上蒸腾起一片白雾。
陆观鱼把湿衣裳脱了拧干后晾在胡杨树的枝条上。
他只穿着一件中衣,蹲在沙地上啃干粮,冷得直哆嗦。
李思妍把湿头发解开,用手指梳着。
她的头发很长,湿了之后垂到腰际,好似一匹黑色的绸缎。
麴玉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后披在陆观鱼身上。
“先生穿上,别着凉。”
“你穿着吧,我不冷。”
“你的嘴唇都冻紫了,还说不冷。”
麴玉撇了撇嘴,不由分说地把披风裹在他身上后转身去晾自己的衣裳。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在肩头随意披散着,瞧着背影很是瘦削。
尤其是肩胛骨的形状透过湿衣裳,能看得清清楚楚。
李思妍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陆观鱼一眼,没再说话。
陆观鱼把麴玉的披风裹紧了。
只觉得披风上有兰花的香味,这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歇了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上路。
走了几天,陆观鱼一行人便出了沙漠进了草原。
这个时节草原上的草已经枯了,黄灿灿的连成了一片,风吹过来的时候会有枯草在沙沙响。
队伍走了大半个月便到了凉州。
李靖已然得了消息,早早的便守在城门口等着。
待接到了陆观鱼之后,便笑嘻嘻的安排了一场接风宴,倒也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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