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尼古拉斯先动手,他一动手,我就有借口收拾他。”
“他要是不动呢?”
“不动就更好,他不动的话约瑟夫就能在拂菻站稳脚跟,到时候我的货就能在拂菻卖高价。”
麴玉微微颔首,端起碗继续喝汤。
其其格蹲在门槛上吃馕,眼睛在陆观鱼和麴玉之间转来转去。
“其其格,你老老实实吃你的馕呗,看什么看?”
陆观鱼被这姑娘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开口道。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先生今天话多。”
“话多怎么了?”
“话多说明心情好。”
陆观鱼被她噎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没再理她。
晚上,麴玉住在庄子里。
李思妍给她收拾了一间朝南的屋子,屋里生了炭火,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倒是暖和得很。
麴玉站在门口看着李思妍铺床。
“李姑娘,你对先生真好。”
“他是我相公。”
“我知道。”
麴玉低下头,喃喃自语一般开口道。
“李姑娘,我不会跟你抢的。”
李思妍铺床的手顿了一下。
李思妍铺床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跟你抢先生的。”
麴玉抬起头,眸光定定的看着李思妍,语气之中满是毋庸置疑。
“我对先生好是我的事,至于他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李思妍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把被子铺平了后顺势拍了拍。
“早点睡。”
“嗯。”
李思妍从屋里出来,关上门站在走廊上。
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瞧着不太真切。
只不过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而且还有些微微发颤。
陆观鱼从正房出来,挑眉走到她面前。
“怎么了?”
“没什么。”
“那你怎么站在这里?”
“透透气。”
陆观鱼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而且比平时还凉了几分。
“李思妍,你听我解释。”
“不听。”
“不听也得听。”
陆观鱼把她的手握紧,搓了搓后哈了一口气。
“我心里装的人只有你,其其格,法蒂玛这三个,麴玉是生意伙伴,我对她好是怕她跑了,商路断了就没得银子赚了。”
“你对她就只是生意?”
“是,只是生意。”
李思妍盯着他看了许久,嘴唇抿紧了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骗人。”
她转身进屋了,赌气似地把门关上了。
陆观鱼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风吹过来,使得胡杨树的叶子沙沙响。
此时此刻麴玉的屋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纸,能看见她的影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陆观鱼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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