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鱼闻,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又走进厨房。
彼时,热娜正在熬粥,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主人,粥还没好。”
“有吃的就行。”
热娜从笼屉里端了一碗剩粥出来,顺带拿了两张冷饼。
陆观鱼坐下就吃,可是吃完了心里头还是难受。
“热娜,还有吗?”
“有。”
他又吃了一碗粥一张饼,撑得忍不住打了个嗝,却觉得心里头还是难受。
“主人,您怎么了?”
“没事。”
他站起来走出厨房,其其格还蹲在树底下喂蚂蚁。
“先生,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还难受吗?”
“还难受。”
“那就再吃点。”
陆观鱼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到后院。
法蒂玛的碑前放着一块干掉的馕,边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蹲下来把馕翻了个面,盯着碑上的字看了很久。
“法蒂玛,你说我是不是混蛋?”
碑不说话。
“我对谁都好,就是对她们不好。”
“我对谁都好,就是对她们不好。”
碑还是不说话。
“你活着的时候,我也没对你好过。”
风吹过来,把碑前的干草吹得沙沙作响,就像是法蒂玛在叹气一般。
陆观鱼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走了。
彼时,李思妍在院子里练剑。
剑光如练,一剑一剑刺得虎虎生风。
旁边的胡杨树叶子被她劈下来好几片,飘飘悠悠落了一地。
。。。。。。
麴玉走后的第三天,高昌的信就到了。
信是张管事写的,字迹瞧着很是工整。
大意是:公主安全回到高昌了,织坊一切正常,第一批丝绸已经织出来了,质量很好,请您放心。
信的末尾另起一行,写着几个字:公主说那块手帕别舍不得用,用旧了她再做新的。
陆观鱼把信折好塞进怀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彼时其其格蹲在门槛上磨刀,见陆观鱼发呆,挑了挑眉毛。
“先生,麴玉又来信了?”
“嗯。”
“说什么?”
“说织坊的事。”
“就这些?”
“还有手帕的事。”
其其格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插回腰里起身走到他面前。
“先生,你对麴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喜欢她吗?”
陆观鱼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其其格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李思妍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单衣,在他身上比了比。
单衣是深蓝色的,领口镶着一圈灰布,瞧着很是素净。
“来试试。”
“又做新衣裳了?”
“那件浅灰色的脏了,多做一件给你换着穿。”
陆观鱼把外裳脱了,把单衣套上后转了个圈。
“怎么样?”
“挺好看的。”
陆观鱼笑着把单衣脱下来,叠好后放在椅子上。
“李思妍。”
“嗯。”
“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
“那你亲我一下。”
李思妍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晚上,其其格蹲在胡杨树底下,手里拿着一块馕掰碎了往树根底下扔。
蚂蚁排着队往那儿爬,为了忙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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