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回来,歇歇再去呗。”
陆观鱼无奈起身换了身衣裳,带着李思妍和其其格骑马出了门。
从长安到高昌走了半个月,便远远的瞧见麴玉在城门口等着。
她今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窄袖衫子,头发扎成马尾,腰里别着麴文泰留给她的弯刀。
她看见陆观鱼,笑得格外灿烂的开口道。
“先生,您来了。”
“来了,丝绸呢?”
“在织坊,您跟我来。”
陆观鱼跟着她去了织坊。
却见此时此刻织坊里摆着二十台织机,工匠们正在干活,叮叮当当的好不热闹。
麴玉眉眼带笑的从架子上取下一匹丝绸递给他。
淡青色的丝绸料子柔软,手感滑腻,虽然比长安的略逊一筹,但也已经相当不错了。
“先生,您看怎么样?”
“好,比我想的好。”
麴玉肉眼可见的情绪高涨起来。
“先生,我还有一个事想跟您商量。”
“说。”
“说。”
“我想在长安也建一个织坊。”
陆观鱼愣了一下。
“长安建织坊?长安可不产蚕丝。”
“可以把蚕丝从江南运来,工匠安排高昌指派之人,届时织出来的丝绸直接在长安卖,能省一大笔运费。”
陆观鱼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这姑娘倒是厉害,算盘打得比他还精。
“行,你建便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先生。”
织坊看完时,天已经黑了。
麴玉在王宫摆了桌酒席,菜肴个个精致且色香味俱全。
酒是高昌窖藏了二十年的葡萄酒,酒香很是醇厚,一闻便知道是好酒。
她亲自给陆观鱼倒了一杯酒,而后给李思妍,其其格各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先生,这杯酒敬您,谢谢您帮高昌建了织坊。”
陆观鱼跟她碰了一下,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公主,拂菻那边的事还没完,尼古拉斯虽然答应了条件,但我并不信任他。”
“先生觉得他会反悔?”
“会,只要他把织坊建起来,学会了技术后一定会翻脸。”
麴玉放下酒杯,心思电转起来。
“那先生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他学技术,我也学技术,毕竟拂菻的织法跟大唐不一样,各有各的长处,学过来后融会贯通,用在咱们的织坊里面。”
麴玉闻,当即双眼放光开来。
“先生的意思是跟拂菻换技术?”
“对,他要大唐的织机图纸,我就要拂菻的染色配方,谁也不吃亏。”
麴玉弯了弯眉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其其格在席间,眼睛在陆观鱼和麴玉之间转来转去。
李思妍埋头默默吃东西,筷子夹得飞快,眨眼间就把陆观鱼碗里的肉夹走了大半。
“李姑娘,你多吃点,这羊肉是今天刚宰的。”
麴玉笑着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李思妍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后把菜吃了。
宴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陆观鱼送李思妍和其其格回屋,自己站在院子里看月亮。
麴玉端着一碗醒酒汤递给陆观鱼。
“先生,这是醒酒汤,喝了再睡。”
陆观鱼接过来喝了一口,倒是觉得酸酸甜甜的,确实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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