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就是被打了一顿关到地牢里面了。”
“货呢?”
“货被扣后堆在仓库里,说是等先生去了再处理。”
陆观鱼起身把信使扶到椅子上坐下,让热娜端了碗热水过来。
信使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李思妍站在一旁皱着眉头开口。
“你要去?”
“当然要去,不去约瑟夫就死定了。”
“他是设了套等你上钩。”
“我知道。”
“那你还去?”
陆观鱼看着她,伸手把她的手从剑柄上拿开。
“约瑟夫帮我做生意,我不能不管,再说,技术本来就是留了一手,他不翻脸我才奇怪。”
其其格从后院过来,六把刀已经全部别在腰里了,头发也顺带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先生,我跟你去。”
“你留下。”
“为什么?”
“麴玉那边得有人盯着,尼古拉斯这次翻脸不光是冲着我来的,也是冲着高昌的织坊去的。”
“你留在长安,帮我盯着麴玉那边的动静。”
其其格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微微颔首。
“行,我留下,先生万事小心。”
“行,我留下,先生万事小心。”
陆观鱼转身进了书房,铺开纸给李靖写信。
尼古拉斯翻脸了,货被扣人被抓,我得去一趟拂菻。
借我五百精兵在边境等着,我要是出不来了,你带兵进去捞我。
匆匆写完之后,陆观鱼叫来管事。
“派人快马送去凉州,亲手交给李靖。”
管事接过信封转身跑了。
从长安到拂菻走了四个月,李思妍骑马跟在他旁边,一路没怎么说话。
只不过每天晚上扎营的时候,都会烧一锅热水端到他面前。
“泡泡脚,明天还要赶路,不要累坏了。”
陆观鱼把脚泡在热水里,烫得龇了龇牙,不过该说不说,确实很舒服。
“李思妍,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
“那你亲我一下。”
李思妍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约瑟夫被关在君士坦丁堡城东的庄园地牢里。
他已然瘦得脱了相,脸上挂彩嘴角结痂。
他看见陆观鱼的时候,当即哭着扑过来抱住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小娃娃。
“呜呜,先生,您可算来了!”
“约瑟夫,别哭了,多丢人。”
约瑟夫松开他擦了擦眼泪。
“先生,尼古拉斯说您来了就去见他,他在正厅等着。”
“他倒是会摆谱。”
陆观鱼带着李思妍和二十个玄甲军,直奔正厅而且。
却见尼古拉斯坐在上首,他的面前摆着一桌酒菜,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正百无聊赖的翘着二郎腿。
他看见陆观鱼进来也没起身,悠哉悠哉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尼古拉斯,你倒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翻脸?是你先骗我的。”
尼古拉斯把一匹丝绸扔到桌上。
那丝绸颜色暗淡,手感也很是粗糙。
“这就是你教的技术?织出来的丝绸连天竺的都不如!”
陆观鱼拿起那匹丝绸看了看,旋即笑出了声。
“这确实是我教的技术。”
“那你就是骗子!”
“不是骗子,是你的人没学全。”
尼古拉斯见陆观鱼这么说,当即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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