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荣推门走出的瞬间,小刘连忙上前,“夫人。”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悄无声息地打量着田荣的脸色,见她脸色比进屋时轻松不少,心里松了一口气。
“夫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家吧,这里不必盯了。”
田荣拍了小刘的肩膀一下,越过他大步走向楼梯。
“是!”
送走田荣后,郑书逸抱着小叙白走进房间。
他坐在床榻边缘,静静地看着云舒的睡颜。
她睡得并不安稳,双手握拳,像只小猫似的弓着身体,整个蜷缩成小小一团。
她似乎很难受,就算睡着了眉头都微微皱起,眉眼间带着几分脆弱,看得人心里泛酸。
“云舒……”
男人伸手抚上云舒的眉稍,轻轻地抚平她那紧皱的眉头。
大抵是感受到熟悉的温度,云舒翻了个身,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把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
“嫁给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不嫁给我你能嫁给谁?这个世上除了我谁看的上你?你就认命吧,我俩注定相互折磨到死!”
“抬手干什么?怎么?又想打我?
生不出儿子是我的错吗?是你自己无用!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呀!打死我!”
“臭娘们儿,威胁我是吧?信不信我把那没人要的赔钱货扔了?”
“你扔呀!你去扔!让你云家香火断绝……”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争吵,熟悉的锅碗瓢盆摔砸的声音起此彼伏。
云舒双手捂着脸,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泪水似决堤的泉眼,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流下。
“呜呜呜……我乖,不要扔我……我乖……”
“不……不要这样对我,我乖,我乖……救救我,救救我……”
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发梢,染湿了郑书逸的指腹。
“云舒?云舒?你怎么了?”
“啊!”
云舒猛地睁开眼睛,她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眸满是惊恐。
“怎么了?很难受吗?”见她醒来,郑书逸连忙出声询问“哪里难受?要不要去医院……”
待看清周围的陈设,待看清眼前带着担忧的脸庞,云舒再也控制不住的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郑书逸……”
“我在。”男人把她搂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吗?”
“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别怕,梦都是反的。”
云舒没有说话,就这么窝在郑书逸的怀里,任由回忆将她淹没。
“你敢扔吗?扔了你云家从此香火断绝……”
“本来就没有根,你以为老子在乎?”
身体消瘦,满身戾气的男人一脚踹飞碍事的椅子径直来到角落,他一把拽着小云书的胳膊把人提起。
“不!不要!不要……妈妈救我,妈妈救我……呜呜呜……”不管小云书如何求饶,男人像是听不见一般大步走到门口,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滚!滚的越远越好!”
“砰!”瘦弱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重重砸在地上,瞬间隆起一个蛋黄大小的大包。
她很疼,但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恐惧来得猛烈。
她不要成了没家的孩子,她要回去……
拖着受伤的身躯,她一步步爬到门口,瘦弱的手掌大力的拍着门框。
“爸爸开门,我乖,爸爸别不要我……”
“云鹤你是不是有病?你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连亲生闺女都不放过,你这种人不配活着,你只配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