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上面,不断颤抖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原本以为已经枯竭的眼眸,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一滴滴,和着冰冷的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往下。
然后,她那垂在身侧的手也一点点握紧,颤抖着,带着无尽憎恨说出了那两个字,“席、烬。”
……
席烬猛地睁开了眼睛。
鼻子间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眼前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让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
他也立即转过头――席昭烁还在沉沉睡着。
他的烧已经退了,但脸颊上还带着几分红扑,嘴唇紧紧抿着,双手握拳。
席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这才慢慢起身。
病房外的保姆立即接替他进去照看。
席烬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
上面是他上次还未关闭的页面,红红绿绿的涨幅像是坐着过山车。
席烬扫了两眼后,接通了刚才一直拨给自己的电话。
电话那边人的声音背景有些混乱,各国语混杂在一起,所有人的语调都保持着极其的亢奋和激昂,像是一个热闹的菜市场。
席烬听着,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你看到了吗?现在已经飙到15.8%了!”
那边的人还在吼着。
席烬嗯了一声,“我看到了,继续。”
“还继续?!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崩盘!”
“我知道。”
席烬的声音冰冷,唇角却是向上勾了勾,“真要崩了,你们不是更高兴么?”
――比起辛苦建设创业,他们显然更喜欢直接动手抢。
穿着最高级的西服,喝着最贵的红酒,堂而皇之地踹开别人守了大半辈子的门,侵略抢夺。
这才是他们那一群强盗最喜欢做的事情。
前两年的时敬棠,不就是试图这么做么?
只是那个时候,席烬将他挡住了而已。
而现在,席烬已经不想挡了,他甚至主动将这把钥匙递给了那一群人,而能抢到什么……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席烬现在不是永嘉的总经理,还将永嘉的股份全部让了出去。
他还记得自己宣布和永嘉脱离关系的那一天,整个温城的人都以为――他玩完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另一些人往前凑,想要拉拢自己。
但席烬都一一拒绝了。
他专心在医院中陪护孩子,每日深居简出,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行踪。
甚至还有传闻说,他得了大病,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对于这些事情,席烬也从来不做解释。
听见他的回答,那边的人声音顿时越发亢奋了,席烬听见他在喊着别人继续加注,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
席烬将音量调小,手指也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这件事毕竟不光彩,国内查控也十分严格,所以他不可能真的自己下水。
唯一做的,不过漏一些“不要紧”的小细节,再在某些节点上,捞一些不痛不痒的肥水罢了。
毕竟――永嘉如果倒了,温城这么大的市场,总得有人接替吃下。
他的神情专注,直到另一通电话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