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昭烁。”
席烬又叫了他一声。
似乎是听出了自己父亲声音中的不悦,席昭烁在犹豫了一下后,到底还是重新探出了脑袋,眼睛看着宁栀。
后者一直在等着他。
当看见他眼睛的这一瞬间,她才在他的面前蹲下。
然后,轻声问他,“你叫席昭烁?”
席昭烁点点头。
“我……对不起。”
宁栀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留下了这略带空白的一句话。
她当然知道对不起没有什么用。
哪怕离开是她不得已的选择,可她也真实错过了孩子三年时间的成长。
他对她是陌生的。
两人连对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进行。
但宁栀想要告诉他,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她一样,其实今天,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她。
“你跟我回去吧。”
席烬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句话算是将宁栀的思绪拉回。
她原本一直落在席昭烁的视线也被拔了回来,眼睛看向他。
“不是要谈抚养权的事情么?”他说道,“你打算在这里谈?”
他这么一说,宁栀这才想起了这件事。
但她很快回答,“我们可以……”
“这几年,孩子如何过的,你不想知道吗?”席烬却突然问了一声,“你不想去看看他的房间?”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敏锐冷静、一针见血。
他甚至都不需要多余的思考,一句话就能直接戳中她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宁栀的唇角顿时抿紧了。
而在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席昭烁却突然几步走出,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这一动作,让宁栀不由愣了愣。
席昭烁朝她眨了眨眼睛。
看着他的脸,宁栀也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好。”
……
栖云涧外面的防盗网都被拆了。
门前的庭院被修整过,种上了许多花卉。
只是现在并不是花季,宁栀看不清楚,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席昭烁走在前面,脚步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每走两步,他都会转过头来看着宁栀,仿佛是在确定她的存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宁栀就会消失一样。
宁栀看着他的身影,心口是一阵阵的酸涩和绞痛,当越往前走,她的脚步也更放慢了几分。
最后,几乎停在了原地。
――她看到了。
墙壁上挂着的她的画。
从入门的玄关到客厅,再到楼梯侧面,都是她的作品。
看得出来,主人对这些画的摆设做过精心的设计,每一幅画都和其他的家具风格搭配得当,而且,除了很早之前的外,宁栀还认出了正中间的那一幅。
那是……两年前她复出的作品。
她当时甚至没用自己的名字,只随手填了个字母做署名,却在公开的那一天晚上,被拍出了三千万的高价。
也是从那一天晚上后,她的工作室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