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人。
宁栀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从自己的孩子口中,听见这样的形容词。
而此时,席昭烁那看着她的眼神,更好像是在看着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可宁栀明明是他的母亲。
是她将他生下来的。
他们都说,生孩子的疼痛,会在产后伤口痊愈的那一瞬间被遗忘。
可宁栀却记得清清楚楚。
她记得当时自己五脏六腑仿佛被翻腾过来的疼,也记得当时医生划开她皮肤的那股冰凉的触感,更清楚记得,躺在手术台上的自己,是这样的孤独和无助。
为了看他一眼,她的刀口裂开了无所谓,血流了一地也不觉得疼。
她也想过将他带走,可那个时候,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些事情宁栀记得比谁都要清楚,也正是因为这份疼痛,一直支撑着她走到了现在。
她以为,只要将他带走,一切都会好的。
她会将他带到自己的身边,而这个世界上,也再没有谁可以将他们分开。
可是现在,他却当着她的面,说她是个……坏女人。
“女士,您还好吗?”
老师担忧的声音传来。
宁栀这才慢慢抬起眼睛。
她看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唇想要回答,但语之间都是空白,说不出一句话。
“昭烁可能是之前没有见过您,情绪比较抵触,您看……”
老师还想要说什么,但下一刻,宁栀却是几步上前!
席昭烁原本都已经不看她了,可宁栀没有管。
她直接伸手抓住了席昭烁的手腕,将他一把拽起!
“放开我!”席昭烁立即叫了起来。
但宁栀没有理会他的反应,只强硬地抓着他的手往外面拽。
“我不跟你走!我不要!”
席昭烁的声音越发尖锐了。
而这个时候,幼儿园的老师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们很快上前来,“女士,你冷静一点。”
“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
她们拦在宁栀的面前,就好像是当初在医院中拦着她的那一群护士医生一样。
宁栀的身体越发紧绷。
就在她准备直接带着孩子出去时,手上却传来一股刺痛!
宁栀立即转过头。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那个咬着她的人是……席昭烁。
他的牙齿紧紧嵌入她的小臂中,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凶猛的小野兽。
――愤怒却又厌恶。
宁栀看着他,那抓着他的手突然松开了。
旁边的老师立即上前来,着急忙慌地将席昭烁护在其中,面对宁栀的时候,脸上无一都是警惕。
仿佛她是什么极其危险的人物一样。
宁栀看着,声音顿时变得艰涩,“我……”
“席总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声音。
其中一个老师立即上前,跟席烬汇报起了眼前的状况。
宁栀也下意识转头看向了他。
席烬应该是从公司那边赶过来的,白色的衬衣袖子还是挽起的状态,领带倒是打得整齐,外面是黑色的西服马甲。
但和那挺括的外形不同的是,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前的刘海落了一缕下来,带着几分慌张和狼狈。
当听旁边的人将话说完后,席烬第一时间是将视线落在了宁栀的手上。
在那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而等他视线看过来的这一瞬间,宁栀也突然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