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我之前看了很久了,但因为不知道他的心意就一直没定下来,前两天我跟他说过了,他也终于点了头。”
沈初宜走在前面,一边给宁栀介绍小区中的环境一边说道。
宁栀点点头,“是挺好的。”
“地段也不错,离地铁站很近,去市中心也就半个小时。”沈初宜说道,“虽然价格贵了一点,但也可以接受。”
“如果……”
宁栀想要说什么,但刚说了两个字,沈初宜已经转头看向她。
那眼神让宁栀的声音顿时咽了回去。
沈初宜也笑了笑,“这话你三年中说了多少次了?我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非得靠你的接济?”
“徐跃笙同意了吗?”
宁栀问。
“对,他前两天刚点了头,还跟我说,让我将之前我们存的钱取出来,一次性付清。”
“嗯……他什么时候出狱?”
“下个月。”
说起这件事,沈初宜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几分,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宁栀看着,唇角也不自觉向上扬起,“那很好。”
“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沈初宜问,“你之前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吗?”
说起自己,宁栀的表情不免凝固了几分。
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回答,“孩子在这儿,我又能去哪儿?”
她的话音落下,沈初宜也微微一顿。
然后,她说道,“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要孩子的话,重新要一个不就好了吗?”
“找个男人,重新要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还没有人来和你争,而且自己养大的孩子,感情又好。”
沈初宜说的是没心没肺的。
宁栀也不生气,只摇摇头。
“其实当年的事情……”
沈初宜想说什么,但刚起了个头,宁栀已经做了打断,“我知道,其实不是席烬的错。”
“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将过错全部推到他的身上,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茫然。”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去恨他。
这三年间,她也是凭着这一股的恨意,才终于走到了现在,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一份恨,她可能已经……死了。
所以在看见席烬过得不好的时候,她很开心。
开心的是,这三年间,受到折磨的人不仅仅是自己。
可开心过后呢?
是她清楚地知道,当年的事情他也无辜,甚至,他受到的折磨比起她来,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宁栀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恨着他。
而这种反复拉扯的情绪也更让宁栀觉得……痛苦。
“不能放下吗?”沈初宜问了她一声。
宁栀转过头,眼睛在看了她一会儿后,轻声问,“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放下?”
沈初宜回答不上来了。
宁栀闭了闭眼睛,又朝她笑了笑,“不说我了,房子的家具你都挑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