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说什么,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席烬的手机已经先响了。
宁栀干脆将声音咽回,但下一刻,席烬却选择将电话挂断,眼睛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嗯?”
“你刚才,不是有话想要说吗?”
席烬定定看着她,没有给她任何眼神回避的空间。
宁栀的手在握了握后,朝他轻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和孩子现在相处很好,我也找到了和他相处的方式,不需要你的担心。”
她的话说完,席烬眼眸中的亮光也一点点消失。
他看着她,在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是么?”
“那……很好。”
……
夜已经很深了。
虽然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一觉,但毕竟奔波了一路,此时刚一躺在床上,席昭烁就直接睡了过去。
这也是宁栀第一次躺在他的身侧。
她侧着脸,眼神近乎贪婪地落在孩子的面上,手指在蜷缩拉直好几次后,终于忍不住伸出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席昭烁正在深睡中,并没有发现。
宁栀的手指就轻轻贴在他的皮肤上。
就好像孕期中,她也曾经无数次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他的存在。
只是后来,在经历了生产的剧痛后,他被从她的身体中剥离,也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宁栀曾经还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而现在,这样的动作,在跨越了三年的时间后,她终于得以实现。
也是因为有了他的存在,她的世界好像终于重新变得鲜活而热闹。
她会因为他的情绪而起伏,会在意他每一个小表情,也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一切好的东西……全部给他。
包括她那所剩无几的……感情。
宁栀就这么看着他,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再一点点合上。
可就当她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隐隐的声音。
她不由一顿,转过头时,只能看见房门的缝隙中透出的来自于客厅的光线。
宁栀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起身。
席烬正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资料文件,此时正侧过身,手握拳抵在唇边,不断咳嗽着。
似乎是怕会吵醒他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整个肩膀都在随着震动,露出的脖颈上,是一条条暴起的青筋。
“你生病了?”
宁栀站了一会儿后,这才忍不住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席烬的身体一震。
他也立即转过身。
他想回答,但剧烈的咳嗽很快又涌了上来,他只能重新侧过身。
宁栀看着他那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看过医生了吗?”
“我没事。”
一会儿后,席烬才终于回答,“只是一点儿小感冒而已。”
“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事。”
“既然生病了,为什么不休息?”
席烬不说话了。
但他并不是因为咳嗽亦或者手上的工作。
他只是单纯的……沉默。
宁栀看着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在和你说话。”
“我听见了,我一会儿会休息的。”
“你去房间睡吧。”宁栀却说道,“我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了,这会儿不困。”
“不用。”
“席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