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吟吟地把手递过去。白皙的手腕纤细得像是易碎品。
林烨三指扣脉。
这一次,渡入的纯阳气运在萧媚儿体内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她身上原本就浓郁的媚气与财气在纯阳气运的刺激下开始活跃,像是冬天被炉火烘暖的花朵,缓缓舒展开来。
萧媚儿的呼吸急促了半拍。脸颊浮上了一层薄红。
“嗯……”她低低地哼了一声。然后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整个餐桌的空气温度骤升了两度。
林语菡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林清雪端粥的手顿了一下。
“好了。下一个。”林烨面不改色地松开手。
萧媚儿把手缩了回去。柳眉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没开口。
她的眼底有一丝陌生的认真。
赵紫萱伸手的时候最坦然。这是她的专业领域。把脉诊断,她做过无数次。
只不过这一次,是别人给她把脉。
林烨的指腹一搭上去,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你昨晚趴在床沿睡的?左颈斜方肌过度紧张,连带第三四颈椎有轻微错位。枕骨下肌群充血肿胀。”
赵紫萱的表情僵住了。
“还有,你用听诊器的时候习惯歪头。长期以往左侧颞下颌关节会出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歪头?”
“你的脉象告诉我的。”
赵紫萱沉默了三秒。
“你是人吗?”
“最后一个。”
林语菡把手缩在身后,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用了吧?我身体很好的!”
“手。”
“……哦。”
她慢吞吞地伸出右手。手小小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上面还有一层淡粉色的指甲油。
林烨的手指刚一碰上去,林语菡就像被电到了一样弹了一下。
“别动。”
“可是好奇怪啊……热热的……”
纯阳气运在她体内的反应最温和。林语菡的纯阳正气本就与林烨同源同调,两股气息交汇的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林烨松开手。
“行了。你们几个,今天都不准加班。回去补觉。”
“你是在关心我们?”萧媚儿托着下巴看他。
“我是在下医嘱。”
众人散去。
林清雪最先上楼。赵紫萱回房拿了件外套准备去医院销假。萧媚儿拉着林语菡去补觉,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林烨一眼。那一眼的含义太过丰富,林烨选择假装没有收到。
但有一个人没走。
冯楚洁。
她一直坐在餐桌最靠门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喝着一杯红茶。从始至终没有参与任何对话。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她才放下茶杯。
“林先生。”
“嗯。”
“今天……是第三天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颤抖。
“按照之前的约定,每三天一次的治疗推拿。我已经让人在庄园的密室准备好了。如果你的身体允许的话……”
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茶杯里。
“当然,如果你还没恢复,推迟几天也是可以的。”
林烨看了她一眼。
冯楚洁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羊绒大衣,内搭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挽成了一个低低的髻。整个人端庄知性得像是某本商业杂志的封面。
但她说话时攥着茶杯的指关节发白了。
“下午两点。你庄园的地址发给我。”
冯楚洁微微点头。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袋。走到门口时,步伐顿了一瞬。
“谢谢。”
她的声音更轻了。
像是在感谢治疗。又像是在感谢别的什么。
门关上了。
林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桌面上五份风格迥异的早餐残余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残缺的血色古玉。
昨夜攥了一整晚,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闭上眼,用仅剩的三成气运轻轻探了一下。
古玉表面闪过一丝幽红的光芒。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那缕残念比昨天更清晰了。
方位。省城。以及一个在极远处、极其古老的、带着浓烈阴邪气息的呼唤。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省城的号码。未知来电。
林烨看了两秒。
按下了接听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