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禾笑了笑:“刚下飞机。”
邢秋眉转身看茶壶:“快喝点水。”
“我自己倒吧。”
林嘉禾走过去倒了两杯茶水,端给邢秋眉一杯,然后拉了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了。
“邢姐,这几天你身体感觉好些了?”
邢秋眉随意“哎”了一声,不是很想多聊。
林嘉禾对她说:“明天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吧。”
邢秋眉说:“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除了心脏啊,其他方面比同龄人都强多了。这心脏也是因为前些年操心太多,积攒下的毛病,一受累就不舒服。”
林嘉禾还要再劝,邢秋眉忽然指着电脑屏幕问:“你猜我这两天干什么了?”
林嘉禾想着说:“回顾了一下公司的业务?”
按照邢秋眉的习惯,每回休假回来,都要把公司的整体状况捋一遍,然后召集员工开个会。如此一番,工作动力很快就找回来了。
邢秋眉点了下头:“是——”她滑了两下鼠标,最后把手放开了,回忆着说,“当初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老何一个雕刻师傅,资金也不到五十万。我用这些钱买了台二手磨石机,买了台计算机画图,然后开始接一些简单的雕刻业务。”
“有两个节骨眼我记得特别清楚。一次是我接到的
公盘结束后,缅甸又连着下了两天雨。
外面天色阴得不行,颜威在屋里处理工作,顶灯壁灯都亮着。
几步远就有一套办公桌,实木桌,高背椅,可是颜威没有过去那里。他陷在窗边的沙发里,双腿支着曲起来,偶尔电话核对业务,他才伸平双腿,活动一下脖子。
晚上十点,林嘉禾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颜威讲电话的时候,视线若有若无扫着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挂了电话,他继续工作到夜里,然后掐掐眉心,直接靠着沙发闭上眼睛。
窗外始终沙沙沙的,到了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这天,包括班强在内的几名矿达员工都搭飞机回国了。颜威多留了一天给工作收尾,然后收拾东西,离开了缅甸。
飞机进入中国境内后,会率先路过林嘉禾所在的城市,颜威心里有大致地图,但他并没有朝机窗外看。他仰头靠在座椅上,过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摸出一根金红编织小绳来。
旅游街上的缅甸妇女手巧,这根头发手链也编得精细,一端有个米粒大小的结扣,另一端有个还没米粒大的孔。
颜威仔细看了看这根手链,然后把它绕到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小小的绳结很难系,单手操作更是困难,颜威低着眼皮,手指慢条斯理地鼓捣着。在微微振动的飞机上,这更像是种自娱自乐的游戏一样。
又好像是把心中的念想,以一种具体的方式,不声不响地疏解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姐例行过来服务时,颜威抬起头来。
空姐站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