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林夏薇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对房剑心、亚光城各施一礼。

“既然如此，那夏薇就不打扰了。告辞。”

语落林夏薇转身，白色宫装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的步伐依旧从容。

但比来时快了几分，承天殿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殿内一片安静，二十多名承天教修士面面相觑。

他们看向沈川的目光复杂极了。

沈川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灵茶。

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

对亚光城说道：

“亚前辈，人到齐了，您安排吧。”

亚光城看了沈川一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乎记意沈川替他拒绝林夏薇，又有几分欣赏眼前后辈不把紫霄书院弟子放在眼里的狂傲。

“好。”

“那就明天出发。”

承天殿外、夜色深沉、星河如练。

林夏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白色宫装在黑暗中最后闪了一下然后彻底不见。

而承天殿内沈川的目光中映着殿内的烛火、平静如水、深不可测。

承天殿内，最后一缕晨光透过殿顶的玄铁天窗洒落下来，将大殿中的众人身影拉得极长。

亚光城站在殿主宝座前，声音沉稳而有力地宣布着明日前往白帝仙域的一应安排。

“此去白帝仙域，路途遥远，诸事繁杂，各峰弟子务必听从调度，不得擅自行动。

抵达之后，先由各峰长老对接仙殿事务，随后再行分派。

散了吧。”

亚光城话音刚落，承天殿内便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衣袂摩擦声。

一众金仙陆续起身，向亚光城和房剑心拱手施礼后，三三两两地退出了承天殿。

有人步履匆匆，似有急事；有人神色淡然，似已成竹在胸；有人低声交谈，似在商议什么。

沈川站在人群之中，并不显眼。

他穿着一袭紫色圆领袍，面容平淡，气息内敛，在一众金仙中既不突出，也不卑微。

等到殿内人走得差不多了，沈川才上前一步。

他先对房剑心拱手施了一礼。

“房前辈。”

房剑心微微颔首，目光在沈川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沈川又转向亚光城。

“亚前辈。”

亚光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回去好好修炼，白帝仙域的事不用你操心。”

“是。”

沈川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退出了承天殿。

殿外。

天光朗朗。

承天殿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缕清风卷着落叶在石板地面上打旋。

沈川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真仙界的元气浓郁而纯净，和灰界那种腐朽压抑的气息截然不通。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化作遁光离开。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从远处传来的，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耳边响起的，就像有人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一样。

“你就是永夜书院的沈川？”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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