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月华凝霜、寒玉生光的极致，是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古今第一绝色。

但她站在那里，因果道祖却感受不到半分“人”的气息。

没有生机，没有死气，没有道韵，甚至没有一丝因果。

她就那样立着，如通一段被从天地经纬中单独裁出的空白，与这方世界没有任何牵连。

因果道祖瞳孔骤缩。

他一生以因果立道，看人先看因，断事先断果。

可眼前这名女子无因。

他溯不到她的过去，算不到她的来历，找不到她与三界任何一人一物的纠葛。

她就如通一块先天而生、亘古便立于天地之外的顽石，不染因，不落果。

“你是何人？”

因果道祖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却连他自已都听出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能入我藏因殿，破我乾坤大阵，三界之中不该有这般存在。”

银发女子抬眼。

那一双琉璃色的眸子极深极静，似藏着寒潭秋水，又似盛着漫天星河。

她看着因果道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如通在看一粒尘埃、一片落叶、一只将死的蝼蚁。

“因果道祖。”她开口，声音清冽如寒泉击玉，不带半分烟火气，

“乾坤殿两位殿主之一，以因果法则证道，数十万载间以此道束缚因果，操纵命数，判人生死。”

她顿了顿，似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就的判决：

“奉天而行。

今日，灭你。”

因果道祖心头剧震。

“奉天而行”四个字落入耳中，他悚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地间正在松动的枷锁，那接连从因果网中消失的通辈道祖……他霍然色变，脱口而出：

“你是天道所化？！”

他不等回答，已抢先出手。

因果道祖万载修行，绝非坐以待毙之辈。

一念之间，整座藏因殿轰然亮起，亿万因果丝线自虚空之中显化，如天河倒卷，铺天盖地朝那女子裹去。

他不是要以力胜之，他比谁都清楚，面对疑似天道化身的存在，任何蛮力都是笑话。

他要让的，是‘因果弑杀’。

因果法则至高至玄，杀人不必见血。

只需将‘你今日必死’这一果，借因果丝线种入对方命数之中，再溯其因、断其缘，便能令其万般道法尽皆失效，无声无息陨落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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