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桦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没有顺着沈川的话往下说,而是冷冷报了一个数字:
“两亿五千万。”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在等。
等那个太一境的家伙继续加价。
他的打算很简单继续把价格往上推,推到一个离谱的高度,然后突然不出了。
让对方以天价买走这部《血玄煞经》。
两亿五千万买一部自已用不上的血道功法?
那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象对方骑虎难下的表情了。
然而沈川的声音淡淡响起,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道友财大气粗,那这部《血玄煞经》就让给道友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轰然大哗。
“不加了?怎么不加了?”
“刚才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放手了?”
“刚才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怎么突然就放手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敢骂太清境修士的太一境散修,几次报价都是接连翻倍,一副“老子有的是钱”的姿态。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继续加价,甚至有人已经在期待三亿、四亿的天价了。
结果他不加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放手了。
像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买一样。
最顶层的雅间里,白之桦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出价了。
他的计划、他的算计、他准备好的后续手段全部落空了。
他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两亿五千万仙元石,买一部自已用不上的血道功法。
他是浑天教长老,不缺钱。
但两亿五千万也不是小数目,那是他大半的积蓄。
花这么多钱买一部废物,他心里滴血。
但他不能不买。
他是太清境修士,是浑天教长老,是绿云仙域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在这种场合毁诺不要,那他的面子就彻底丢光了。
在场这么多人都认得他白之桦,他丢不起这个人。
而且就是以后他把这部《血玄煞经》用其他渠道卖掉,只要低于两亿五千万所有人都知道他白之桦在这次拍卖会上花了大价钱买了一件他用不上的典籍,他丢人的丑事还会继续传播。
文渊先生站在台上,看向最顶层那间雅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不紧不慢地开口:
“恭喜道友,两亿五千万仙元石拍得《血玄煞经》。”
白之桦咬了咬牙。
硬着头皮,认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然后沉默地坐了回去。
经过这一场小风波,拍卖会的气氛不降反升。
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一幕那个敢骂太清境的太一境散修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突然不加价了?
是真没钱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买?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但沈川不关心这些。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文渊先生将《血玄煞经》收入储物戒中,然后另一位主持人走上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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