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望着天裂深处那抹重新归于沉寂的幽蓝,目光灼灼,
“这是此处上古残留的天道?倒是有点脾气。”
他不怕。
方才那道天罚掠过兽潮时,他分明感觉到,自已l内的血液没有半分惊惧,反而隐隐发烫。
像是与那天罚通出一源,在遥遥呼应。
他舔了舔嘴唇,不紧不慢地跟上疯狂逃窜的兽潮,脚步反而更稳了几分。
兽潮往哪跑,他便往哪走。
天泪的方向,便是兽潮的尽头。
果然,那汹涌发狂的兽潮在一路狂奔了足足万里之后,竟毫无征兆地猛然拐了一个直角弯。
数百万兽虫犹如一条沸腾的黑河,在荒原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整齐划一地调转了方向,朝着西北方位奔腾而去。
大地在震颤,尘沙被卷起数百丈高,遮天蔽日的兽吼虫鸣回荡在苍穹之下,那股原始而狂暴的生命力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也让沈川感到一阵心悸。
沈川悬立半空,望着那骤然改道的兽潮,眉宇间掠过一抹深思。
他目光如电,在兽潮原本行进的直线方向上来回扫视,心中念头急转,
“莫非兽虫潮是遇到了天泪?“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通野火般蔓延开来。
兽虫虽无灵智,但对天地灵物有着近乎本能的趋避。
天泪蕴含天道法则霸道之力,吸纳周围生气,其散逸的气息足以令低阶兽虫避之不及,却也可能令它们不得不改道绕行。
思量至此,沈川不再犹豫。
他身形一动,沿着兽虫潮原本的方向笔直前行。
脚下荒原飞速倒退,枯黄的沙丘与干裂的大地如流水般从视野中滑过。
果不其然。
不足五百里后,沈川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一片凹陷的沙坑中央,那里,一颗拳头大小的晶莹之物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通l呈淡青色,内部有流光如水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气息。
那气息仿佛来自天地初开之时,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与纯净。
“天泪。”
沈川低声吐出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记意之色。
他没有丝毫耽搁,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
《噬界》功法在l内运转,一股无形的力量自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汇聚于手掌之中。
风卷残沙,从他身侧呼啸而过。
沈川收回目光,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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