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给我往死里操练这帮子人,就算是烂泥,也得给我炼成一块能让人头破血流的砖!”
“要是谁敢拿着枪跑路……”
周维钧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森然:
“那就连坐。跑一个,杀一班。”
“是!”
李虎臣领命而去。
周维钧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西大营,校场。
几堆篝火在寒风中噼啪作响,但这这点热度根本驱不散刺骨的严寒。
一百多号被缴了械的降兵,像一群鹌鹑一样挤在校场中央,一个个冻得脸青唇白,眉毛上结着白霜。他们已经饿了一天了,肚子里的雷声比刚才的炮声还响。
周围,是荷枪实弹、眼神冷漠的北洋步兵。
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刺刀,让这群降兵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被拉出去毙了的就是自己。
咕噜……
突然,一阵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所有降兵的鼻子都在这一瞬间抽动起来,原本浑浊死寂的眼睛里,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
只见校场边上,支起了五口行军大铁锅。
锅底下火烧得正旺,锅里滚水沸腾。几个伙夫手里拿着那种不知名的铁皮盒子,用刺刀撬开,将里面的一整块红白相间的肉坨子,“噗通”一声倒进锅里。
随着大勺搅动,那层厚厚的油脂化开,漂在汤面上,混合着脱水蔬菜和干粮碎,散发出一股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的香味。
“想吃吗?”
一个粗粝的声音在队列前响起。
丁六披着军大衣,手里拎着一根马鞭,像看着一群待宰的牲口一样,冷冷地扫视着这群降兵。
没人敢说话,但那一双双盯着大锅的眼睛,还有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已经替他们回答了。
“跟着马奎,你们是后娘养的,连口陈米粥都喝不饱。”
丁六指了指那几口大锅,又指了指旁边堆得像小山一样崭新的深灰色棉军装:
“但跟着周大帅,只要你们听话,这就是你们的饭,这就是你们的衣!”
“大帅说了,既往不咎。”
“但丑话说在前头。”
丁六手中的马鞭猛地一甩,在空中抽出“啪”的一声脆响:
“吃了大帅的饭,这条命就是大帅的。”
“谁要是敢拿着枪跑路,或者上了战场当软蛋……”
他回身一指那几具还挂在辕门上随风晃荡的):
“那就是下场!”
降兵们浑身一颤,收回了贪婪的目光,畏缩地点头。
“现在,整编!”
丁六没有废话,直接扯着嗓子喊:
“所有人打散!十人一棚(班)!三十人一排!”
“一连一排一班长!出列!”
咔!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杀气的系统老兵大步走出,站在了第一队降兵面前。
“二班长!出列!”
“三班长!出列!”
随着丁六的命令,几十名系统召唤出来的精锐老兵,被精准地安插进了这群乌合之众里。
他们将担任班长、排长。
这就是“骨架”。
有了这层骨架,这群烂泥就能被强行捏成砖头。打仗的时候,谁敢后退,这些班长手里的驳壳枪,就会第一时间打爆他们的脑袋。
“听好了!”
丁六看着这群重新被编组的士兵,声音森寒:
“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头儿!”
“他们让你们冲,前面是刀山也得给我跳!他们让你们停,脚底下是金砖也不许捡!”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没吃饭吗!大点声!”
“听懂了!!”
一百多号人扯着嗓子吼了出来,虽然还是乱,但至少有了点人气儿。
丁六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开饭!一人一碗肉汤!发衣服!”
“吃饱了都给我精神点!明天开始训练,谁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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