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口又指向一名曾在城门口搜刮百姓的税官。
砰!
硝烟在大堂内弥漫。周维钧连开六枪,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个脑袋。
他停下动作,随手甩出转轮里的空弹壳。
周维钧随手从大氅内兜里摸出一排崭新的子弹。
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清脆刺耳。
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经历官猛地起身,他官帽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地指着周维钧尖叫:
“周维钧!本官乃是六品通判,朝廷命官!你一介镇守使,一个泥腿子武夫!无权无凭,你这是滥用私刑,这是要灭九族的……”
砰!
周维钧手腕一抬。
那张还在叫嚣的嘴瞬间崩碎。子弹从口腔钻入,带起一串碎牙和半截舌头,从后颈贯穿而出,钉在红漆柱上。
那经历官的身体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绵绵地倒在血泊里,嗓子里只剩下带血的泡泡。
周维钧面无表情地迈过尸体,枪口抵住一名瘫在地上的主薄。
那主薄已经彻底吓疯了,他呵呵地笑着,伸手去抓周维钧的马靴,试图擦拭上面的血迹:
“大帅……看,干净了……干净了……”
砰!
枪口冒出一股硝烟。
主薄的手僵在原地,整个人仰面栽倒,额头上的血洞汩汩冒着热气。
转眼间,又是十二声枪响。
大堂内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
台阶下。
原本还在欢呼的数百名百姓,此刻像是被冻住了一般。
人群最前方的一个老汉,原本还攥着拳头叫好,此时那双枯树皮似的手却在剧烈打摆子。他看着那个在大堂内闲庭信步、每抬一次手就带走一条人命的身影,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这……这新来的大帅也忒狠了点……”
老汉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人命啊,就算杀牲口,也不能这么干脆利落吧。”
“狠点好,你们想想,这马奎,赵德柱,钱万三,还有城里这票子当官的,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镇守使大人不狠一点,能镇得住他们吗!”
“俺不管这新来的大帅杀不杀人,反正他能给俺们做主,能让俺们吃饱饭,他就是好官!”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算命先生,手里的布幡早就掉在雪地里踩烂了。他眼珠子瞪得凸出,死死盯着周维钧的背影,喉结艰难地滑动:
“这哪是公审啊……这是阎王点卯。”
“点到谁,谁就得死。”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但紧接着不知道谁起的头。
人群里响起欢呼。
“杀!杀得好!”
“大帅万岁!杀了这些畜生!打死这些狗官。”
大堂内,周维钧停下脚步。
他重新甩出弹壳。
咔嚓――
崭新的子弹压入转轮。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剩下那几十名已经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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