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晋将那份黑色的牛皮纸袋平铺在书桌上,干瘪的手指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密报。
“大帅。云州的三条老狗虽然叫得欢,但实际上连一兵一卒都没往外派。他们一边派特使去蒙阴关‘吊丧’,一边却暗中把云州边界的铁丝网往前推了二十里,直接卡在了郑家的矿山边缘。”
高晋眼睛里没有半分波动,继续开口汇报。
“至于蒙阴关那边。郑家老巢规矩森严,老三郑国恩是个不管事的烟鬼。底下那帮北安军将领,明面上为了郑国勋的死义愤填膺,嚷嚷着要杀来燕州。但暗地里,为了争夺那剩下的五万兵权,几个主力师长已经开始在军饷分配上互相拆台了。咱们的人刚混进火头军,暂时接触不到中军大帐,但看这架势,他们一时半会儿凑不齐出兵的盘子。”
周维钧将配枪插回腰间,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发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咬人的狗不叫,叫得欢的都是为了抢骨头。”
周维钧将咖啡杯顿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