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带走,车厢里的暗流
季泽握着微冲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清楚,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特警的火力根本压制不住这群亡命徒。
更何况,外围这上百个霍家保镖手里端着的,清一色是改装过的军用级火器。一旦开火,今天能活着走出防空洞的人屈指可数。
季泽的视线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打手。
那些人被卸除关节的手法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招招致命的实战杀人技。黎娇娇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到底是从哪学来这种俄罗斯特种部队专属的“桑搏”格斗术?
“霍总,带走嫌疑人,意味着你要承担妨碍公务的法律责任。”季泽咬着牙,枪口虽然放低了半寸,但目光依然死死咬着被霍渊护在怀里的女人。
霍渊根本没有理会季泽的警告。
他单手将黎野按在胸口,隔着黑色风衣,那女人的体温源源不断地渗透过来,像一剂强心针,勉强压制着他脑髓深处即将爆炸的神经剧痛。
他转身就走。
“等等。”
一个闷闷的声音突然从黑色风衣里传出来。
黎野毫不客气地从霍渊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她完全无视了周围几百把枪的剑拔弩张,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吓成一滩烂泥的刀哥。
“霍总,我刚才那三个亿还没结账呢。这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吧?”
全场死寂。
特警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停了。这女人刚掀翻了一个黑帮盘口,打残了十几个人,现在被警察用枪指着,她第一反应居然是催收?
季泽的脸色瞬间铁青。
霍渊脚步一顿。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双满是算计与财迷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宽大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毫不温柔地将那颗脑袋重新按回了风衣里。
随后,霍渊微微侧过脸,冷若寒潭的目光越过季泽,精准地砸在刀哥身上。
“那三个亿,连本带利,明天太阳下山前,让k亲自送来霍家。”
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少一分,我就去平了他的老巢。”
不容置疑的霸道。
上百名黑衣保镖如潮水般分开一条路,又在两人走后迅速合拢,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彻底阻断了警方的追击路线。
防空洞外。
一辆纯黑色的加长林肯犹如一头蛰伏的野兽,隐没在夜色中。
车门拉开,霍渊将黎野半抱半推地塞进宽敞的后座,自己紧随其后跨入。
车门重重关上,前后座之间的黑色隔音挡板平稳升起,将后座彻底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闭空间。
车厢内的气压,在挡板合拢的瞬间,降至冰点。
没有了外人的注视,霍渊周身那层用来伪装“护短”的平静外壳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到了顶峰的暴怒。
他没有开顶灯。借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微光,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眸死死钉在黎野身上。车厢内弥漫着昂贵的皮革冷香,但很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是霍渊后背的伤口——在天台爆炸时为了护她留下的伤,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正迅速浸透他的真丝衬衫。
而黎野呢?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一把扯开裹在身上那件带着雪松香的风衣。
她伸手进宽大的孕妇装口袋,摸索了两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支票——那是她刚才在赌桌掀翻前,顺手捞回来的八千万“本金”。
“一张、两张”
黎野盘腿坐在真皮座椅上,借着窗外的微光,竟然开始毫无心理负担地点算支票。她甚至用手指弹了弹纸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副死不悔改、要钱不要命的德行,成了压垮活阎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啪!”
霍渊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猛地欺身而上。
宽大的手掌犹如铁钳,一把攥住黎野数钱的双手手腕,将她连人带支票,狠狠地撞向宽大的真皮座椅靠背!
黎野手腕生疼,手里的支票散落了一地。
“霍渊,你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