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晚宴前夕,k组织的试探
那声轻笑,像一根淬了毒的羽毛,精准地搔刮在会议室里每个元老紧绷的神经上。
霍老爷子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听到霍渊那句“买不起”的瞬间,彻底血色尽失。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手里的龙头拐杖脱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里,黎野那张撕下面膜的脸,白皙得像一块冷玉。
她看都没看那群气到快要厥过去的老头,只是对着镜头另一端的楚晚晚打了个手势。
“啪”的一声轻响,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切换回了蓝色的待机画面。
单方面切断通讯。
这是一种比任何语都更具羞辱性的、绝对的蔑视。
霍渊站起身。他将那块随意缠绕在手上的、沾满血迹的餐巾丢在桌上,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会议室大门。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过主位上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一眼。
陆鸣立刻带着死侍跟上。经过那群被彻底震慑住的元老身边时,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因为恐惧而发出的、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半小时后,霍家主宅,主卧。
黎野刚挂断红姐那边汇报运输线交接进度的加密电话,下巴就被一只带着微凉体温的手轻轻抬了起来。
霍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肌理分明的锁骨。男人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血腥味被洗去,只剩下清冽的雪松冷香。
他手里拿着一个医用冰袋,正用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
“你那张面膜太刺激了,脸有点红。”霍渊的嗓音褪去了在会议室里的暴戾,沉淀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沙哑。
他没有问她是怎么黑进霍氏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更没有问她是如何在短短几天内就策反红姐、端掉霍家两条经济命脉。仿佛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黎野懒得理他,偏头想躲开。
但男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冰凉的触感贴上脸颊,瞬间抚平了刚才因为隔空对峙而有些发热的皮肤。
“对了,你上次推荐那款深层清洁面膜,我让楚晚晚也买了几盒,真的挺好用。”黎野靠在床头,没话找话地打破了这过分安静的氛围。
霍渊“嗯”了一声,指腹隔着冰袋,在她眼下的位置轻轻按压着。他的视线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霍渊。”黎野突然开口。
“说。”
“你就不怕我真的把霍家掏空了,卷着你的钱跑路?”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她的鼻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比会议室里更甚的偏执与疯狂。
“霍家可以破产,但我不能没有解药。”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黎野,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锁在我身边。哪怕是尸体。”
接下来的一周,霍老爷子带着那群元老灰溜溜地滚回了欧洲。霍渊用雷霆手段清洗了暗网内部几个不长眼的堂口,顺便将所有核心权力彻底收归自己麾下。
而黎野,则过上了几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连下床都要被某只大型狂犬死死盯着的废人生活。
直到霍家五年一度的游轮晚宴请柬,送到了她的床头。
这场晚宴,不仅是京市所有上流家族的权力洗牌,更是霍渊肃清内乱后,以绝对掌权者的姿态,向整个黑白两道宣告新王登基的加冕礼。
“所以,你准备带我这个‘霍家最大的软肋’,去砸场子?”黎野翻着那张烫金请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霍渊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水果刀,专注地削着一颗苹果。闻,他头也没抬,只是将削好的一小块苹果肉,用刀尖挑着递到她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