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余波,活阎王的产前焦虑
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漆黑的墨玉扳指,带着一种刺骨的冰凉,像一个沉甸甸的枷锁,又像一个无声的烙印。
远方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浓黑的烟柱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
黎野垂下眼,看着还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眼眶依然猩红,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已经彻底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毫无保留的臣服。
她抬起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小家伙,似乎是被刚才的枪声和爆炸惊动了,正不安地翻动着。
霍渊顺着她的动作抬起头,视线落在她护着肚子的手上,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起身,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那只戴着扳指的手,连同自己的手,一起贴上了她的孕肚。
“走吧。”黎野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的、两颗心脏的跳动,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回家。”
游轮事件,成了京市上流圈一个讳莫如深的禁忌。
没有人敢公开讨论那晚的火海与枪声。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做了一件事——将霍家那位新上位的“霍太太”,在家族关系网的危险等级中,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级别的“不可招惹”。
霍家内部,更是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所有见过甲板上那一幕的保镖和死侍,看黎野的眼神,已经从“保护”彻底变成了“效忠”。他们现在更担心的,是自家那位爷会不会因为太过黏着太太,而耽误了暗网的生意。
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
霍渊没有耽误生意。他只是简单粗暴地,把整个霍氏暗网的决策中心,从集团顶楼,搬进了霍家主宅的主卧外间。
陆鸣每天抱着厚厚一摞需要签字的加密文件,在主卧门口徘徊,感觉自己像个等着被皇上翻牌子的太监。
而他们那位曾经杀伐果断、视时间为生命的爷,此刻正窝在内间的沙发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极其专注地研究着一本《孕产期百科全书》。
书页上,甚至还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爷,”陆鸣硬着头皮敲了敲门,“欧洲那边关于k组织渗透的紧急报告,您”
“让她睡醒再说。”霍渊头也没抬,翻过一页书,指尖在“孕晚期常见并发症”那一行重重划下,“去,把陈医生叫来,我怀疑太太今天下午的午睡时间比昨天少了十一分钟,可能是缺钙。”
陆鸣:“”
他觉得,自从游轮回来后,疯的不是太太,而是他家这位爷。
自从黎野的肚子进入。
霍渊高大的身躯微微俯着,宽厚的双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那只因为怀孕而有些浮肿的脚。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额角的青筋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凸起,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冷硬的下颌线滑落,滴在他紧绷的手臂肌肉上。
男人温热的指腹,正以一种极其生疏、甚至有些笨拙的力道,在她痉挛的小腿肌肉上,一下一下地按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