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突变,k的丧心病狂
那滩迅速在地毯上洇开的、温热的水渍,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霍渊的瞳孔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男人那双总是充斥着暴戾与偏执的眼睛,第一次,被一种名为“恐慌”的、灭顶的情绪彻底淹没。他的大脑,那颗习惯了在枪林弹雨和商业博弈中进行超高速运算的精密仪器,瞬间一片空白。
“来人!!”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犹如困兽般的嘶吼,从霍渊的喉咙深处炸开,震得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守在门外的陆鸣和几个贴身保镖,连门都没敢敲,直接撞了进来。
“启动‘摇篮’最高级别应急预案!通知医院那边清空顶层!让陈医生带着整个产科团队,五分钟内必须全部就位!”
霍渊的理智在宕机了整整三秒后,以一种更加狂暴的姿态回归。
他没有手忙脚乱,更没有浪费一秒钟去追问。他一把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将因为阵痛而浑身发冷、脸色煞白的黎野,密不透风地裹进怀里,打横抱起。
“爷!车已经备好了!”陆鸣一边汇报,一边按下了手腕上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霍家庄园,这座平日里安静奢华的钢铁堡垒,在这一刻,犹如一头被唤醒的巨兽,瞬间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争状态。
十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越野车,从地下车库的不同出口呼啸而出,组成一道钢铁洪流,朝着位于市中心的霍氏私立医院狂飙而去。
车厢内。
黎野死死咬着牙,额角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鬓角。
一阵又一阵的宫缩,像是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绞碎。这种纯粹的、生理上的疼痛,是她这个曾经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国际悍匪,从未体验过的、一种近乎失控的折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撕裂的容器。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薄茧的大手,紧紧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霍渊半跪在宽大的车厢地毯上,将她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
他没有说那些“坚持住”之类的废话。
他只是用那双已经彻底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一遍又一遍地,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到破碎的声音,在她耳边重复。
“别怕,我在这里。”
“黎野,别怕我在这里。”
霍氏私立医院。
整栋大楼,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被霍家的安保力量彻底清空。从大厅到顶层产房,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通道都被荷枪实弹的死侍牢牢封锁。
顶层产房内。
无影灯散发着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黎野被换上了无菌手术服,躺在冰冷的产床上。剧烈的阵痛让她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医生带着七八个顶级的产科专家和护士,围在产床边,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到了极点。
霍渊穿着一身绿色的隔离服,就守在产床边。他高大的身躯紧绷得像一尊雕塑,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胎心监护仪上那条不断起伏的曲线,仿佛要将那块小小的屏幕烧穿。
“宫口已经开到八指了!准备接生!”陈医生满头大汗地喊道。
就在这一刻。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过载声响起。
产房内所有的无影灯、监护仪、以及维持着生命体征的仪器,在一瞬间,全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