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退开不到半寸。
一只白皙的、带着薄茧的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一把揪住了他睡袍的衣领!
“嘶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
那件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袍,被黎野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不仅没让他躲,反而借力使力,将这个试图逃避的男人,重新、狠狠地,拽回了自己面前。
两人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到鼻尖相贴的危险刻度。
“躲什么?”
黎野看着他眼底那份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弃,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德行,心底那股无名火“噌”的一下就蹿了起来。
她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声音发狠,却又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霸道的纵容。
“不就是几道口子么?老娘当年在金三角挨的枪子儿,比你吃的米都多。”
她顿了顿,揪着他衣领的手指,微微收紧。
“霍渊,你给老娘听好了。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黎野看着男人因为她的话而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顿地,替他许下了血的复仇誓。
“等我把k那个变态的‘普罗米修斯’实验室,连同他本人,一起炸上天。你欠我的这笔账,再用你下半辈子,慢慢还。”
霍渊愣住了。
他看着黎野眼底那份毫不掩饰的、为了他而燃起的滔天杀意。看着她那张扬要炸毁实验室时,那种狂妄到极致的、熟悉又陌生的神采。
他那颗被过往的罪孽和痛苦层层包裹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中了。
这个女人,在窥见了他最黑暗、最不堪的深渊后。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她给他的,是最直接的、最霸道的、最悍匪式的守护。
霍渊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抬起了手。
他没有去碰她肩膀上的伤口,也没有去擦自己额角的冷汗。
他只是握住了她那只揪着自己衣领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然后,在黎野略带错愕的目光中,低下头。
他将一个极其虔诚的、甚至带着几分宗教仪式感的吻,印在了她因为常年用枪而布满薄茧的手腕上,那处正剧烈跳动着的、温热的脉搏之上。
就在这极致温存与宣誓的瞬间。
“叩叩叩!”
主卧的门板,被急促地、甚至带着几分失礼地敲响了。
陆鸣焦急到变调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爷!太太!出事了!”
霍渊的动作猛地一僵,眼底刚刚褪去的杀意,再次疯狂凝聚。
“季警官那边,刚刚通过紧急加密频道传来消息!”
陆鸣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k的余党,在三个小时前,利用假身份,潜入了霍氏旗下的生物制药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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