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楚晚晚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台。
三秒钟后。
“滴!”
一声清脆、强劲的心电图跳动声,在死寂的医疗室里骤然响起!
像是一记破开混沌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那块最大的主屏幕重新亮起。
原本即将拉平的绿色折线,以一种违背了所有医学常识的恐怖速度,猛地向上飙升,划出一道陡峭而充满生机的波峰!
“滴!滴!滴!”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医疗仓内。
霍渊身上那种诡异的半透明灰败感,犹如退潮般瞬间褪去。冷白色的皮肤重新焕发出生机,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供氧面罩里的氧气。
“心率一百二!血压恢复正常!脑电波脑电波活跃度突破历史峰值!”
楚晚晚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跳动的数据,整个人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陆哥!爷活了!爷的体征不仅恢复了,甚至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那困扰了霍渊十二年的、深入骨髓的神经变异剧痛,伴随着系统那个高维锚点的毁灭,被彻底从他的基因链中拔除。
没有了系统压制的活阎王,就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重获新生的远古凶兽,在此刻,展露出了他最纯粹、最恐怖的生命力。
医疗仓的玻璃罩,发出“嗤”的一声排气响。
舱门缓缓开启。
陆鸣冲过去,正准备呼叫陈医生进行全面检查。
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猛地从医疗仓内探出,一把抓住了边缘的金属扶手。
霍渊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两下。
然后,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过去那种被狂躁症折磨的猩红与浑浊,也没有了濒死前的空洞与死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清明与冷锐。
仿佛能一眼看穿这世间的生死,透着一股不属于凡人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坐起身。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大病初愈的迟钝。
“撕啦——”
霍渊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把扯掉了脸上的供氧面罩。紧接着,他捏住手背上的滞留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粗暴地拔了出来。
一串血珠飞溅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具高大挺拔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霍渊没有去看周围那些狂喜的下属,也没有去理会手背上还在流血的针孔。
他那双清明到可怕的黑眸,像雷达一样,在医疗室里飞速扫视了一圈。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那股混杂着硝烟与血腥的冷香。
男人的下颌线瞬间绷紧成刀锋般的弧度。周身那股刚刚平息的压迫感,在瞬间转化为了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戾气。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站在一旁、还处于震惊中的陆鸣。
干裂的薄唇开启。
第一句话,带着刮骨钢刀般的沙哑与质问。
“陆鸣。”
霍渊的眼神,像一头即将暴走的孤狼。
“太太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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