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协奏曲,旧世界的终结
一只装着罗曼尼康帝的高脚杯,从某个意大利黑手党教父颤抖的指尖滑落。
“啪啦”一声脆响。
昂贵的水晶玻璃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猩红色的酒液如鲜血般四下飞溅,染脏了那个教父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
这声脆响,像是一个诡异的休止符。
紧接着。
“咔哒——咔哒——”
数百把德制p7冲锋枪,在同一时间,被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这股冰冷且整齐的金属机械摩擦声,汇聚成一道催命的丧钟,敲击在宴会厅里每一个反派的心脏上。
“开火!杀了他们!”
一个回过神来的俄罗斯军火头目嘶吼出声,拔出腰间的配枪就要盲目射击。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扣下扳机。
三发带着消音器的子弹,已经呈品字形,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眉心和咽喉。
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在这座金碧辉煌的星空宴会厅里,正式拉开帷幕。
二楼,最中央的包厢。
厚重的防弹单向玻璃,将楼下炼狱般的惨叫声隔绝了大半。包厢内,隐藏式音响里正播放着一首舒缓悠扬的巴赫大提琴曲《g弦上的咏叹调》。
琴声低沉,婉转。
黎野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深处。她那身黑色的丝绒鱼尾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奢华的暗芒。
她左手端着一杯醒好的红酒,右手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过玻璃,俯视着下方的杀戮场。
夜枭殿的杀手们,像一群无情的黑色收割机。他们不废话,不叫嚣。战术队形变换间,精准地收割着那些曾经在国际暗网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的性命。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罗马柱上。
残肢断臂在华丽的波斯地毯上翻滚。
这是一场属于“夜枭”的、用人命谱写的血色艺术。
黎野轻启红唇,抿了一口杯中酒。醇厚的果木香在舌尖炸开,她用舌尖卷去唇角残留的一滴酒液,眼底透着一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餍足。
她没有亲自动手。
作为女王,她只需要坐在王座上,欣赏这出为她量身定制的戏剧。
包厢的另一侧。
画风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感。
霍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领带已经被扯松。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左臂弯里托着那个冰蓝色的襁褓(假儿子)。
而他的右手。
那只沾染过无数鲜血、曾徒手拧断过无数人脖子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此刻正严严实实地、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力道,捂在黎野刚才放进他怀里的、那个粉色襁褓(假女儿)的眼睛上。
楼下正在血肉横飞,有人被军刀剖开胸膛,脏器撒了一地。
而楼上,这位让全球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正微微低下头,将薄唇贴在那个机械女婴的耳边。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能让人耳朵怀孕的磁性。
“宝宝乖,闭上眼睛,别看外面。”
霍渊甚至伸出手指,在襁褓边缘轻轻拍着拍子,像一个最尽职尽责的父亲。
“大灰狼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它以为自己能吃掉所有人。但是”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楼下那些绝望挣扎的枭雄,眼底闪过一丝残暴的冷光,语气却愈发温柔。
“小红帽并没有哭。她从篮子里掏出一把猎枪,把大灰狼打成了筛子。从此以后,森林里再也没有怪物敢出门了。”
大提琴的乐声刚好到达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