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犬病愈?不,他只是换了种方式发疯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病房里骤然响起,打断了男人胸腔里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频震动。
黎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了霍渊后背那层厚厚的白色绷带上。
“嘶”
男人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黎野借着他卸力的这半秒钟,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干脆利落地将这头试图得寸进尺的猛兽推回了病床上。
“肉偿?”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羞怯,只有一种冷酷无情的、属于债主的算计。
“霍总,你这残花败柳的身体,现在连个三百焦耳的除颤仪都扛不住。想让我睡你?先去把伤养好,别到时候死在床上,还得老娘给你收尸。”
黎野说完,转过身,随手扯平了身上那件沾着灰尘的战术服。
她没有再看病床上那个因为被嫌弃“残花败柳”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男人,径直走出了医疗舱。
“陆鸣,找人来给他换药。顺便让厨房准备点补血的粥。”
女人的声音从走廊外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散漫。
病床上。
霍渊靠着冰冷的金属床头,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潇洒利落的背影。
他抬起那只刚刚被她拍过、隐隐作痛的后背,不仅没有生气,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反而一点点地、晕染开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沉到骨子里的笑意。
三个月后。
京市,霍家主宅。
初夏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这三个月来,霍家上下的气压,经历了一场堪比过山车般的剧烈起伏。
自从海底基地被炸,那个折磨了霍渊十二年的神经控制芯片失效后。陆鸣和所有霍家死侍都以为,他们那位暴戾无常、动不动就要见血的爷,终于能做一个情绪稳定的、正常的高冷霸总了。
事实证明,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霍渊的狂躁症确实好了。他不再需要在深夜里靠着砸碎东西来发泄那股无名火,也不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处于随时准备拔枪的应激状态。
但是。
他的“肌肤饥渴症”,不仅没好,反而变本加厉了。
或者说,这种饥渴,已经从一种生理上的病态需求,彻底演变成了一种心理上的、对黎野单方面的、毫无底线的死皮赖脸。
上午十点。
霍家主宅的超大书房内,正在进行一场涉及到欧洲三条重要航线重新划分的跨国视频会议。
陆鸣站在办公桌侧后方,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眼观鼻鼻观心,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办公桌前。
黎野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面随意披着一件黑色针织开衫。她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左腿屈起踩在椅子边缘,手里拿着一支平板触控笔,正在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航线图上做着批注。
而那个本该坐在主位上主持大局的霍氏掌权人。
此刻。
正搬了一把没靠背的圆凳,挤在老板椅的旁边。
霍渊穿着一身居家服,手里虽然也拿着一份财务报表在看。但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严丝合缝地、舒舒服服地搁在了黎野那条平放的大腿上。
男人的左手,像捏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玩着黎野垂在身侧的一缕长发。粗糙的指腹顺着发丝的纹理,一下一下地,慢条斯理地缠绕、松开、再缠绕。
那股子黏糊劲儿,简直没眼看。
视频会议另一端的几个欧洲军火商,隔着屏幕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正襟危坐,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哪见过活阎王这副小娇妻的做派?这比看他当场拔枪杀人还要恐怖一万倍好吗!
“爱尔兰那个港口的吞吐量,做假账了。”
黎野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蹙。
她习惯性地想换个姿势,结果腿刚一动,就被那个搁在她腿上的脑袋,用一种无声的、抗拒的力道压了回去。
“别动,压到头发了。”霍渊甚至没抬头看屏幕,只是用那双修长的手指,耐心地将她被压住的发丝理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