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阔太上门算账?黎野的吃瓜时间
生锈的雕花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摩擦音,向两侧敞开。
王太太脸上的横肉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剧烈抖动了两下。她举起手里那个用来叫骂的大喇叭,狠狠地摔在旁边的草丛里。
“装神弄鬼!”
她淬了一口唾沫,扭头冲着身后那十五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招了招手,那张画着浓妆的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都给我跟上!今天进去,谁敢拦着,就给我往死里砸!出了事有王总兜着!我倒要看看,这对缩头乌龟长了几个胆子,敢动我王建国的独苗!”
战术皮鞋杂乱的脚步声,粗暴地踏碎了霍家草坪上晶莹的晨露。
王太太踩着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在最前面。
这四年里,王家靠着几个海外投资项目在京市混得风生水起,结交了不少所谓的高官显贵。在她的认知里,那些真正有底蕴的百年豪门,哪个不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而眼前这座霍家庄园,连个看门的大爷都没有。草坪上甚至还扔着两个掉色的儿童塑料水桶。
这分明就是一个早就破了产、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前院,径直踹开了主宅虚掩着的双开入户大门。
“砰!”
两扇名贵的金丝楠木大门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劣质香水和保镖身上汗臭味的气息,瞬间涌入了这座原本散发着淡淡白茶香气的宽阔客厅。
然而。
当王太太气焰嚣张地冲进大厅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恶毒的咒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想象中吓得瑟瑟发抖的佣人,也没有严阵以待的保镖。
偌大且空旷的客厅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一个穿着酒红色真丝吊带睡裙的女人,正以一种没骨头的姿态,懒洋洋地陷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主位沙发里。
女人的长发随意地用一根旧发圈挽着,几缕碎发垂在冷白色的修长脖颈边。她左腿屈起,右腿随意地搭在茶几边缘,手里端着一个装着车厘子的水晶玻璃碗。
“咔哒。”
一颗饱满多汁的紫红色车厘子被她咬破,微酸的果汁在唇齿间迸开。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动静,女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里的水果。
而在她脚边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两个穿着儿童睡衣、粉雕玉琢的小奶团子,正趴在地上,认真地拼着一副看起来复杂得令人发指的、纯黑色的暗网星系拼图。
整个画面,透着一股让人抓狂的、目中无人的松弛感。
王太太愣了足足三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
她认出了地上那两个小崽子,就是今天早上在幼儿园里,把她宝贝儿子门牙磕掉的罪魁祸首!
“好啊!你们果然躲在这里装死!”
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瞬间点燃了王太太这个暴发户的全部怒火。她指着沙发上的黎野,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刺耳地回荡。
“你就是这两个小畜生的妈?我告诉你,你儿子今天把我儿子的牙打断了!马上让他们滚过来,给我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不然”
“吵死了。”
黎野终于舍得将视线从那碗车厘子移开。
她偏过头,将嘴里的果核随意地吐进旁边的垃圾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吧嗒”声。
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冷冷地扫过王太太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明明只是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
王太太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针扎般的凉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野生动物园里,隔着铁丝网,被一头正在进食的黑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但仗着身后有十五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撑腰,王太太强行压下了心底那丝诡异的恐惧。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她猛地转过身,冲着身后的保镖大声嘶吼。
“都愣着干什么?!拿了我们王家的钱,还不快点干活!去!把那两个小东西给我按住!我今天要亲自教教他们,在这京市,到底谁才是天!”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