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距离霍安宁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二十公分。
“呲——”
一声轻微的、属于儿童玩具水枪特有的喷射声,在客厅里响起。
一股透明的、没有任何气味的液体,从那只皮卡丘的嘴里喷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细密的水雾。
不偏不倚。
精准无比地,滋在了王太太那张张开着、正准备发出最后诅咒的大嘴和鼻腔处!
王太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水雾,顺着她的呼吸道,瞬间涌入了她的肺泡,直达大脑皮层的中枢神经。
“当啷!”
那把开了刃的银质水果刀,从她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手指间滑落,砸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王太太那双因为疯狂而外凸的眼球,在吸入水雾的零点五秒后,直接翻成了一片惨白。
她那具因为惯性还在向前扑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抽走骨头的软体动物。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百四十多斤的躯体,甚至连一步都没能再迈出去,就这么直挺挺地、脸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厚实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人事不省。
像一头被瞬间击毙的母猪。
整个霍家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的死寂。
那十五个跪在地上的保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看着那个四岁的小女孩,看着她手里那把还在滴着透明液体的卡通水枪,再看看地上那个口吐白沫、彻底昏死过去的老板娘。
一股比被十二挺重机枪锁定还要恐怖的寒意,顺着他们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他妈的,水枪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能在一秒钟之内放倒一个成年人的烈性化学药剂,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四岁小孩的玩具里?!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变态家庭?!
“哎。”
地毯上,一直没说话的霍斯年,终于放下了手里那块拼图。
四岁的小男孩穿着黑色的运动服,那张酷似霍渊的冷酷小脸上,带着一种属于老学究般的严谨与挑剔。
他迈着小短腿,走到王太太那如烂泥般的身体旁。
伸出穿着恐龙拖鞋的小脚丫,在那个女人的胳膊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确认对方已经像一具尸体般没有任何反应后。
霍斯年转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还在吃车厘子的黎野。
“妈妈。”
小男孩的声音清脆、冰冷,带着一种学术讨论般的认真,以及毫不掩饰的嫌弃。
“红姐阿姨上周送来的这个新配方,说是改良版的超浓缩神经麻醉剂,见效太慢了。”
他指着地上那个昏死的女人,眉头微皱,像是在给出一份不满意的买家秀反馈。
“她吸进去之后,竟然还有力气把刀扔出去才晕倒。”
霍斯年叹了口气,给出了最终的评价。
“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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