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经过了最严苛抗电击训练的王牌杀手。
在面对这种足以瞬间击穿装甲车电子元件的恐怖电压时,碳基生物的肌肉纤维也只能发出绝望的悲鸣。
毒狼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他那引以为傲的四目夜视仪,在电磁脉冲的冲击下直接爆起一团火花,烧穿了他的视网膜。
四个高大的身躯,就像四条被扔进滚烫油锅里的泥鳅,在铺着卡通地毯的房间里疯狂地抽搐、痉挛。肌肉因为极度收缩而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混杂着皮肉烧焦的恶臭。
监控屏幕前。
四大教父脸上的得意,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液氮,瞬间冻结成了惨白的恐惧。
他们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口吐白沫、眼看就要被电成焦炭的王牌杀手,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那个地毯下面埋了什么东西?!”意大利教父惊恐地尖叫起来,手里的红酒杯抖得几乎要拿不住。
黎野靠在霍渊怀里,轻晃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监控画面的右上角。
儿童房内。
刺目的蓝色电弧渐渐平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让人作呕的烤肉味。
毒狼躺在地上,浑身焦黑,四肢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用尽最后的一丝清明,艰难地转动着那双已经被烧瞎的眼球,试图寻找那个布置了如此恶毒陷阱的敌人。
“嗒,嗒,嗒。”
一阵轻盈的、属于小孩子的脚步声,从门背后的一个高高的定制衣柜顶端传来。
紧接着。
一道小小的身影,顺着衣柜旁边的滑梯,慢条斯理地滑了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海蓝色恐龙连体睡衣、看起来只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用绝缘胶布胡乱缠绕的废旧平板电脑。几根粗糙的铜芯导线,从平板电脑的接口处延伸出来,一直连接到那块小猪佩奇地毯的边缘。
小男孩走到还在抽搐的毒狼面前。
他那张粉雕玉琢的、酷似霍渊的冰山小脸上,没有属于儿童的惊慌,也没有看到尸体的恐惧。
只有一种,宛如在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般的、冰冷且严谨的探究。
霍斯年伸出穿着恐龙爪子拖鞋的小脚丫,在毒狼那张引以为傲的、布满刀疤的脸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
确认对方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了。
他才满意地收回脚。
“电压输出还算稳定。”
小男孩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简陋的平板控制器,用一种酷似他父亲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自自语地评价了一句。
“就是绝缘层做得太薄,烧了三块主板。”
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个“作品”还有些不太满意。
门外,走廊上。
剩下的八个杀手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惊恐地举起枪,呈战术队形冲到了门口。
当他们看到地上那四个生死不知的同伴,以及那个穿着恐龙睡衣、手里拿着一个破烂平板的小孩时,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的王牌突击队,被一个四岁的小屁孩,用一堆电子垃圾给团灭了?!
“杀了他!”
其中一个杀手红着眼眶嘶吼出声,毫不犹豫地将枪口对准了霍斯年。
然而。
霍斯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转过头,对着房间最深处、那张巨大的粉色公主床的床底,用那稚嫩却透着一股子活阎王冷酷的声音,喊了一句。
“安宁,别睡了。”
小男孩看着门口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属于顶级猎食者的、狩猎成功的兴奋。
“猎物。”
“进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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