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套白狼,夜枭的黑吃黑兵法
银色的碎玻璃在半空折射出吊灯的冷光,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噗嗤——”
那枚不规则的玻璃残片精准避开颈动脉,死死钉入拉美首脑的右侧锁骨下方。鲜血顺着破碎的定制衬衫布料狂涌而出,滴在他胸前绑着的黑色c4炸药包上。
炸药起爆器上的红灯闪烁频率达到巅峰。数字跳向0001。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有人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体被炸成肉泥的瞬间。
吧台角落里,霍斯年连眼皮都没抬。
四岁的小男孩放下手里的伯莱塔弹夹,从黑背带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黑色金属魔方。他那张和霍渊如出一辙的冰山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大拇指按住魔方顶部的红色按钮,往下重重一压。
“嗡——”
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瞬间席卷整个大厅。高频信号干扰波呈扇形扫射而出,连空气都似乎产生了微小的扭曲。
拉美首脑胸前的起爆器屏幕剧烈闪烁了两下,爆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乱码。紧接着,那盏催命的红灯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废铁。
海风灌进半开的窗棂,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
拉美首脑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震颤。他低头看着胸前毫无反应的炸药,又抬起头看了看吧台边继续低头拆枪的小男孩,大脑彻底宕机。
跪在一旁的东南亚首脑下巴维持着脱臼般的张开弧度,喉结卡在脖颈中央,硬是咽不下那口唾沫。
霍渊根本没往炸药的方向看一眼。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黎野的右手上。那只刚刚捏爆高脚杯的手,掌心被玻璃碴割开了一道两厘米的血口,鲜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霍渊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修长的颈侧崩起两根骇人的青筋。
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几分,温热的指腹压在伤口边缘,不敢太用力,眼底翻涌着要将整个世界夷为平地的戾气。
他单手扯下脖颈上那条价值连城的暗纹真丝领带,一圈一圈缠住她的手掌,动作凶狠,收拢时却又放轻了力道。
“你当自己是铁打的?”霍渊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低头,将嘴唇贴在她包着领带的手背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杂着火药味的冷香。
只有这种肌肤相贴的触感,才能压制住他体内那头随时会失控的狂犬。
黎野任由他包扎。她左手伸进战术长裤的口袋里想摸根烟。
结果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幼儿园手工作业通知单,还有半截被女儿啃过的草莓软糖。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把通知单塞回兜里,那半截软糖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弹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干扰范围多少?”黎野盯着手指上那个被打成死结的领带,随口问道。
“半径五十米,全频段阻断。”霍斯年把金属魔方塞回兜里,拿起桌上的手枪滑块,继续拆解,“妈,他那个起爆器用的是老式的民用宽频,太糙了。我三岁就不玩这种破铜烂铁了。”
穿着粉色蓬蓬裙的霍安宁举着那管幽蓝色的神经毒素,哒哒哒地跑到拉美首脑面前。
小姑娘蹲下身,偏了偏头:“叔叔,你的烟花没有放出来哦。还要喝苹果汁吗?”
拉美首脑看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背脊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这一家子,全他妈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黎野抽回手,拍了拍霍渊的手背算作安抚。
她踢开脚边沾血的碎玻璃,军靴踩着大理石地砖,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拉美首脑面前。居高临下。
两百多斤的壮汉因为锁骨的剧痛和炸弹失效的恐惧,整个人跪在地毯上疯狂打摆子。曾经在金三角呼风唤雨的教父,此刻像一条待宰的肥猪。
黎野弯下腰,左手揪住他仅剩的半边衬衫衣领。
手臂的肌肉线条在战术背心下猛地绷紧。她借着腰部核心的爆发力,硬生生将这座两百多斤的肉山从地上拔了起来。
壮汉的双脚瞬间脱离地面,悬在半空。喉咙被衣领死死勒住,发出破风箱般赫赫的抽气声。
两百多斤的重量挂在她单臂上,黎野的脊背却挺得笔直,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半拍。
“零元购的规矩,懂吗?”黎野拖着他,像拖着一袋面粉般走到纯金长桌前,将他的脸重重砸在那份资产转让书上。
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
“签字。”黎野单手压着他的后颈,“或者我把你的天灵盖掀开,用你的脑浆盖章。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