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从现在起,国际刑警组织所有外勤单位,全力配合‘新秩序’的扫尾工作。我们的目标不再是抓捕某个人,而是清理掉旧势力崩塌后留下的所有权力真空和武装冲突。”
“黑道世界已经归一了。”季泽看着屏幕上那个血色的夜枭图腾,低声补充了一句,“我们的新工作,是学会如何与唯一的真神打交道。”
——
太平洋基地,大厅。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血腥与喧嚣,终于归于沉寂。
跪在地上的黑帮巨头们还维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没有人敢抬头看那个站在破损落地窗前的背影。
红姐收起手里的蝴蝶刀,插回腰间的刀鞘。她吹了声口哨,走到黎野身边,递给她一瓶冰镇的苏打水:“恭喜啊,新任的地下世界女王。感觉怎么样?”
黎野接过苏打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压下了胸口那股因为杀戮而翻涌的燥热。
“不怎么样。”她晃了晃瓶子,看着里面的气泡,“幼儿园下周要开亲子运动会,我还没想好穿哪双运动鞋。”
红姐被她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吧台边,霍斯年已经把那把伯莱塔手枪重新组装完毕,正拿着一块鹿皮方巾,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枪管。霍安宁摇晃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神经毒素针管,奶声奶气地问旁边的陆鸣:“陆叔叔,这个瓶子可以换棒棒糖吗?”
陆鸣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这一家子反复碾压成粉末。
就在这时,霍渊动了。
他迈开长腿,绕过那张纯金长桌,径直走向黎野。名贵的定制皮鞋踩过地上的血手印和资产协议废纸,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跪伏在地的人群下意识地向两侧蠕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从窗外吹进来的冷风。他走到黎野面前,用自己的后背,隔绝了身后那几十道或恐惧、或敬畏的视线。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霍渊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本黑金封皮的支票簿。
“买这些垃圾,脏了你的手。”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近乎病态的执拗。仿佛黎野刚才那场空手套白狼的暴力掠夺,在他看来,是一种自降身价的委屈。
黎野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霍渊已经拔下了别在支票簿侧面的那支万宝龙金笔。
他没有拧开笔帽。
而是用一种近乎宣泄的力道,将那枚昂贵的18k金笔尖,重重地、深深地刺进了面前那本崭新的支票簿里。
“刺啦——”
笔尖穿透了至少二十页厚实的防伪纸张,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仿佛他刺穿的不是纸,而是旧世界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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