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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真品,而且一直传世珍藏,保存得很好!”莫小年应道。
“那我捡漏了?”
“大漏儿!”莫小年笑道,“这玩意儿,你要是拿到松竹轩去卖,文人骚客,喜欢这种笔筒的不少。”
“年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想留在案头,时时赏玩。不过,这最好是放到独立的书房画案上。”
“书房会有的,画案也会有的。”莫小年拍拍山清的肩膀,“三松竹雕笔筒,留下也很好,以后即便有钱了,想买还未见得能碰上呢。”
民国时期,很多杂项的行情远不如百年后;但是朱三松的笔筒不一样,乾隆时期已属宫廷珍玩。
在莫小年的前世,百年后的一场拍卖上,一件明代朱三松竹雕竹林七贤笔筒,增刻了乾隆皇帝御题诗,拍了将近五百万!
山清这次真是撞大运了,在鬼市上捡了这么一个大漏儿。
不管是民国还是百年后,朱三松的本工真品笔筒,出现在市场上犹如凤毛麟角。
“先留着,没准儿哪天缺钱,还得拿去换钱。”山清却又自嘲。
“看缘分,东西也挑人呢。”莫小年就此起身,“我先回去放好东西,还得去铺子。”
“年哥,你这么积极,有点儿最后尽职尽责的意思,年后是不是就要走了”山清直接问。
“有可能。”莫小年笑了笑,“先走了哈。”
“等等年哥,我还有个事儿求你。”山清紧跟着说道。
“求?”莫小年微微一怔,“怎么了山清?”
“别误会年哥。我是想借这佛头欣赏临摹两天。太美了,我准备画一画,就放在我这屋里,不离地方。”山清赶紧解释。
“行,那也不用说求啊!”
“年哥,这三千大洋买的东西,一般人就是求也未必答应哩。”
“跟我别客气!那我正好不用拿了。”
莫小年回西厢房放好东西,便出了门,去往宝式堂。
快过年了,倪玉农去铺子的时间愈发少了。
老秦倒是清闲了下来,但他不招呼客人,主要就是莫小年和桂生支应着铺子。
莫小年到了的时候,桂生正在门口和隔壁文宝斋的胡掌柜聊天呢。
文宝斋主做笔墨纸砚、文房雅器,胡掌柜今儿刚做了单大买卖,出门送客,正赶上桂生在门口活动腿脚,便就聊了几句。
宝式堂左右俩邻居,另一个是聚鑫阁,主做铜器。
见莫小年来了,胡掌柜正好借着和莫小年打招呼,就此撤了,回了铺子里。
桂生一边往铺子里走,一边说道,“你看胡掌柜,今儿一大早就红光满面。”
进了屋里之后,莫小年才说道,“不消说,一大早财神爷垂青了呗。”
“真真大买卖,五万大洋!”桂生抬起一个巴掌比划。
“什么物件?”莫小年不由立即问道。
“一整套无缺的宋刻本,好像一套有十几本,具体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莫小年一听,“怪不得!之前松竹轩卖了一册诗集,二十卷之一,都卖四千大洋。这一整套无缺,那确实太难得了。”
宋代刻本,从明代以来,就一直颇受重视。明代中后期就有“寸纸寸金”一说。
古籍刻本和拓片的收藏圈子,比较小也比较高端,一般人玩不了。当然,需得财力雄厚也是个门槛。
两人坐下喝茶,继续聊天。
古董铺子就这样,没人的时候还能干啥,生了炉子,打扫完卫生,就是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