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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看什么东西啊，老爷子，要不您进来坐会儿吧。”莫小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就这儿看吧，进进出出的麻烦，东西不大。”

老者依然夹着那个小包袱，里头应该还是那件玉镯，不过他说让莫小年看的东西，却是从衣兜里掏出来的。

老者掏出来的，是一个锦囊。

锦囊里装了一只鼻烟壶。

他这个鼻烟壶不是瓷的，不是玉的，不是料器的，是象牙的。

高度在七厘米左右，壶身是整块牙料所雕，配红珊瑚的盖儿。

这只鼻烟壶，是满浮雕，雕的是桐荫仕女图。

说起桐荫仕女图，最有名的，是乾隆朝造办处的一件玉雕，桐荫仕女玉山子。

本来是一整块和田玉籽料，挖掉一个碗胚之后，剩下的成了废料，结果工匠觉得可惜，于是就利用这块废料，巧雕出了桐荫仕女图的意境。

挖掉碗材的中心空缺，做成了凹进去的月亮门，门半掩，门外右侧有一仕女手持灵芝，周围还有梧桐树和假山等。

而门内另一侧也有一个仕女，手捧宝瓶，通过门缝和对面的仕女对视。

皮色部分，也都进行了巧雕。

这块料居然变废为宝了！

乾隆见到之后，很是喜欢，还写了诗文，夸赞工匠，“匠氏运心灵”、“义重无弃物”。

于是这桐荫仕女玉山子的底部，又刻上了乾隆的诗文和款印。

莫小年的前世，在故宫博物院见过这件桐荫仕女玉山子。而现在眼前这只象牙浮雕的鼻烟壶，大概也是雕了这个场景。

只不过没有“门缝”，也不会挖那么深，不然当中就没有足够的壶内空间了。

“我就不过手了，您抬起来，我先看看底。”莫小年说道。

结果，这鼻烟壶还真有底款，四字篆书印章款：乾隆年制。

综合种种特征来看，这件牙雕桐荫仕女图鼻烟壶，应该就是乾隆朝内务府造办处所作！

还真是好东西哩！

“再劳烦您把盖子拔开，我看看内膛。”莫小年又道。

老者照做。

这掏膛工艺也很精湛，通过观察壶口和内膛，也可以进一步确定并无绺裂。

整只鼻烟壶保存完好，只有一些小的笑纹。

“老爷子，这东西可以收，不过外头冷，牙容易裂，咱们还是进去谈吧？”莫小年又道。

“你看完了是吧”老者问，见莫小年点头，便又放回了锦囊，又揣到了兜里。

“没事儿，你看完了，我先收起来。咱们在外头谈价钱就行。”

莫小年一看，他这是坚决不进铺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鼻烟壶的年份，可比西周玉镯差远了。”莫小年顺口说了一句。

“底款我能看明白，乾隆年制；材料我也能看明白，象牙的。”老者接着说道：

“不瞒你小伙子，这两件东西，都是我父亲留下来的，镯子是他早些年买了收藏赏玩的，鼻烟壶，好像是别人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