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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笑了,“山清,你不知道是不是三河刘的东西,就告诉我有好东西要看?”
“嗐!年哥,我是觉得是个老虫具,品相很好,我不是夏天爱养蝈蝈嘛,得了这么个好东西,过半年有的玩了!”山清应道。
原来如此。
这三河刘的蝈蝈葫芦,咸丰朝的东西,到民国初年才大几十年,但是因为玩蝈蝈、玩鸣虫的多,这帮人又多是有钱人、有闲人,加上三河刘的东西就是顶级,所以价钱呼呼往上窜。
古玩和文玩,突出一个“玩”字,不好玩的东西,不太容易值钱。
但凡值钱的,基本都能找出“玩点”。
只不过有的太过复杂或者深奥,比如“黑老虎”,也就是碑帖拓片,有历史文化内涵,有艺术要求,还有工艺技术,一般人玩不了。
莫小年接着说道:
“依我看应该就是三河刘的东西,光素无纹,瓷皮的,摩挲一下,音色也比较厚。
还有啊,这个牙雕的蒙芯,也不是一般工手。
你看这二层楼,这缠枝莲花,刀法纯熟精细,配三河刘的葫芦,相得益彰。”
“年哥,我就花了三块钱。那人就要三块,我都没压价,葫芦好不说,就这牙雕的蒙芯,少说也能值三块。”
“三块钱?三百块也买不到啊!”莫小年玩笑道,“这种漏儿,是真没技术含量啊。”
“不是的,年哥。”山清却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你看,首先我得玩虫,玩蝈蝈,才能买这个葫芦。
其次,我虽没认出三河刘,但我能认出无论是葫芦还是蒙芯,都是好玩意儿。
还有,我能判断他价值在三块钱以上,又果断花三块钱买了。
这些都不是随便能达成的。”
“说的也是。”莫小年又问,“知道了三河刘,你是自己留着还是要出手啊?”
“肯定自己玩啊,我要是不玩蝈蝈,或许能出手。但是我玩蝈蝈,要是这次卖了,下次再碰上三河刘的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一般的价钱了,甚至不舍得买了。”
“山清,你这思路挺清楚。”莫小年就此起身,“得,东西也看完了,我回去睡了。”
······
第二天早上,莫小年照旧去了宝式堂。
时间流逝,街市太平,年味愈发足了。
这几天铺子里也没啥生意,莫小年也没遇上什么特别的人和好东西。
腊月二十五,许半仙和萧左奇离开了京城。而小娟提前走了,大刘暂住监狱宿舍值班,轮休时回家。
所以这个四合院里,就剩下了莫小年和山清。
山清的哥哥姐姐,也就是许太炎和水秀,竟然都在国外,只不过是许太炎是没回来,水秀是刚走。
莫小年和山清也备了些米面粮油,果蔬酒肉,还有烟花爆竹,两个人的年,那也得好好过。
宝式堂和松竹轩,都是腊月二十九打烊之后开始放年假,也就是年三十那天就不用去了。
腊月二十七,今年还剩最后三天的工作时间,莫小年和山清一起出了四合院,走到了琉璃厂,分别去所在的铺子上工了。
莫小年今儿来的早,桂生还没生炉子呢,莫小年便去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