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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鼓陈此时好似明白了点儿什么,“莫掌柜,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然掉了你的面子不是?什刹海庆云楼行吧?”
“这有什么不行的?远点儿而已,却是好地方。”莫小年应道。
庆云楼也是八大楼之一,在什刹海旁边的烟袋斜街上,也就是后门一带。
硬鼓陈对这一带肯定很熟,因为这里不仅古玩铺子多,西河沿鬼市也在这个范围内。
硬鼓陈跟着补了一句,“主要馋庆云楼的坛子肉了。”
桂生此时接口道,“要不,把韫和轩的蓝掌柜也叫上?”
桂生这是替莫小年着想,请老铺子的伙计和行里朋友吃饭,叫上新铺子的二掌柜,自然能拉近关系。
莫小年笑了笑,“好,我这就回去问问他,不过他不爱凑热闹。”
随后莫小年便离开了宝式堂。
这一趟,了解了倪家的情况,同时无意间碰上了硬鼓陈,还碰巧知道了那一尊如来立像的来源。
从硬鼓陈这里获知的土蜘蛛太二的情况来看,土蜘蛛太二的背后,貌似也有什么人或者集团在支持他,他和英国古董商高林士的合作,只是在华夏的临时搭伙。
莫小年回了铺子,见了蓝云良,就说刚才去了趟宝式堂,除了见到桂生,还碰上了硬鼓陈,便就约了一起吃饭,想叫上他,问他行不行。
蓝云良却道,“真不巧掌柜的,今晚上好几个亲戚来我家里,早就定好了。”
“是我不妥,请吃饭哪有这么晚约的?起码提前一天,那就改天。”
“掌柜的太客气了。”
······
晚上就他们三个去了庆云楼。
接下来桂生要操作大事,这一顿,也有给他打气的意思。
叫上硬鼓陈也很合适,一来莫小年想了解一些关于土蜘蛛太二的事儿,二来以后桂生若真当了宝式堂的掌柜,硬鼓陈也是个外部的帮衬。
硬鼓陈馋庆云楼的坛子肉了,说的是实话。
其实差不多就是红烧肉的做法,只是最后是用坛子炖成。庆云楼的坛子肉是偏甜口,加栗子、口蘑、鹌鹑蛋,肉质入口即化,香醇肥浓。
庆云楼的糟溜三白也很有名,三白是鸡肉、鱼肉、冬笋,这菜有酒味,糟溜嘛,有人喜欢有人吃不了。硬鼓陈除了点坛子肉,还点了这道糟溜三白。
三人都点了菜,凑了六菜一汤。
硬鼓陈挺讲究,莫小年请客吃饭,他还带了一瓶汾酒来。
他们仨也算老熟人了,一起经历的事儿也不少,聊起来话题很多,包房里气氛不错。
硬鼓陈来往于各路人士之间,属于消息灵通人士,虽然经常随意发挥,但有时候也有一些过硬的内容。
三人酒酣耳热之际,硬鼓陈说了一件事情:
“听说,琉璃厂有个铺子的掌柜,过年回老家,无意中得手了一件汝窑!”
他一说汝窑,莫小年和桂生的耳朵登时竖起来了。
“什么器型?”莫小年和桂生几乎是异口同声。
“弦纹三足炉!”硬鼓陈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抬手摸烟,桂生顺手拿起了火柴,帮他点了。
莫小年也点了一支烟,“陈哥,这种消息你都能得来?”
硬鼓陈吐出一口烟雾,“你们就当故事听好了。听说买主已经找好了。”
“哪个掌柜啊?”桂生追问了一句。
“都说当故事听了,我听故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个掌柜。”硬鼓陈吸了一口烟,一边摇头一边吐出烟雾。
莫小年也缓缓吸了一口烟,“有买主了······买主是洋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