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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士敦郑重解释,“各取所需这个成语,功利性太强了!我也不用借走一段时间,只需要你帮我讲清楚就行,这个忙,你会帮吧?”
莫小年心想,庄士敦所说的讲清楚,未必只是讲,可能还有写,甚至是要翻译成英文。
不过,如果这件汝窑弦纹三足炉是真品,能够拿下,庄士敦算是帮了他大忙了,他反过来帮庄士敦这点儿小忙,那也不算什么。
“庄先生,这个掌柜的到底是谁啊?”莫小年准备挂电话之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庄士敦貌似不愿在电话里说这个,“你在哪里打的电话?要不咱们见面谈?今天中午怎么样?我请你吃饭!”
“我请您,哪能让您请。”
“不要客气。我的住所附近,就是咱们见面的烟袋斜街西装店附近,有一家西餐厅,你吃得惯么?”
“吃得惯。”莫小年心里想的是,吃什么无所谓,关键是汝窑。
庄士敦顿了顿,“这样,我现在就联系那位掌柜,约在午饭后见面。同时我得告诉他我要带一个掌眼去,然后咱们中午见面吃饭,饭后去看汝窑,如何?”
“庄先生,您安排的实在太妥当了!”
莫小年挂了电话,蓝云良立即上前,“掌柜的,这是有汝窑要看?”
“未知真假,看了再说。”
“您和皇上的老师庄先生还这么熟啊!”
“普通朋友而已,不过洋人处理问题喜欢直来直去。”莫小年淡淡一笑。
蓝云良肃然起敬,“掌柜的太谦虚了。要是成功拿下,可别忘了让我们开开眼啊!”
“那必须的,还得让东家请客。”
······
中午莫小年又到了烟袋斜街,昨晚刚在这里吃的庆云楼,现在又来吃西餐。
庄士敦住在地安门油漆作胡同一号,确实很近。
吃西餐的时候,庄士敦看到他操作刀叉非常熟练,“莫,你经常吃西餐么?”
“算不上经常,不过刀叉比筷子简单多了,很容易熟练的。”
庄士敦又道,“华夏的烹饪方式太多了,特别是蒸,全世界只有华夏在用吧?”
“对,这是华夏独特的发明。”莫小年虽然不讨厌庄士敦,但也不想和他聊这些,“庄先生,您不会要保持卖汝窑那个掌柜的神秘感吧?”
“我就是难得放松一天,想跟你随意聊聊。”庄士敦耸耸肩,“这有什么好保密的,那位掌柜是雅润斋的朱四华。”
莫小年一听,倒是听说过。
雅润斋在东街上,铺子不大,货品非常专一,专做瓷器,真的是一点儿别的东西都没有。
朱四华五十多岁,是雅润斋的掌柜,而雅润斋的东家,其实是他女婿。他女婿是旗人,祖上曾有高官之位,家底厚实。
而在宫里所谓的当蓝翎侍卫的亲戚,其实是他女婿的亲戚。当然,也算他的亲戚。
琉璃厂认识朱四华的,一般称之为朱四爷。
古玩行里,眼力为王。尊称朱四爷,是因为他在瓷器上、尤其是明清官窑上眼力过人,有自己高明的一面。
莫小年听说过朱四爷,却不认识朱四爷,也没去过雅润斋,如此好像反倒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