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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听了钟百炼所,便道,“你要是没听说,那就算了,多半是有人买货取走了,知道谁做的也没啥用处。”
“这种骗局还能上当,不是家里资财雄厚,就是喜欢异想天开,但一定不是个笨蛋。”钟百炼笑道。
莫小年明白他的意思,“若是笨蛋,不会有这么多的筹算和规划,只是可惜,眼力才是基础。”
“是啊,古玩一行,眼力为王。”钟百炼又道,“我的事儿已经忙完了,可能两天之内就要离京,到时候不跟你道别了。”
“好!一路顺风。”莫小年也不拘小节。
挂了电话没多会儿,关元林来铺子了,莫小年便又跟他聊了起来。
最近事儿不少,收入也很可观,光是汤普森的两个大单吧。
虽然那幅假董源的利市是要和何上善平分的,但依然是一笔大收入。
这也就是何上善看重莫小年,要不然他仿的东西哪能这么分?充其量莫小年就是个中间人而已。
另外,西山的贵和号窑口,需要投入改造资金,莫小年想正好把青铜器的铸造房也一并改造了。
关元林没什么意见,从韫和轩到众成古珍,就是要搞大的,基础投入不能少。
聊到快打烊了,桂生来了,三人又一起聊了聊。
桂生贴着饭点儿来的,说请吃饭,莫小年和关元林欣然应允。但是蓝云良他们几个却都说有事儿;都是明白人,知道什么该参加什么不该参加。
莫小年又在铺子里给罗章骏打电话,罗章骏却说晚上他那个发小张文成要请一个什么银行的人,非让他作陪,他已经答应了。
于是莫小年、关元林、桂生三个人一起吃的晚饭。
桂生现在也是掌柜的了,他很难接受倪玉农突如其来的死,但没有这事儿,他也不可能当上掌柜。
有些事儿,说不清道不明;桂生这些天也会想这个因果,甚至联想到了宗教学说,后来又觉得自己没什么慧根,不如顺其自然。
吃饭的时候,桂生说了俩事儿。
本来嘛,他就是有事儿要说,才安排饭局。
一个是北宋官钧花盆的事儿。
这件花盆本来是陆五奎的娘卖到宝式堂的,后来钟百炼来教训了陆五奎,把元青花大罐收回了,但是官钧花盆,却只是要了钱,东西最后还是留在了宝式堂。
这件花盆倪玉农在的时候,要价很高。加上莫小年不想卖给洋人,平时一直不怎么往外推,所以一直到倪玉农被杀,也没出手。
现在,懋业银行的股东沈士用看上这花盆了,而且肯出高价,正和桂生谈这笔买卖呢,快落听了。
莫小年和关元林一听沈士用,不由对视一眼。沈士用被骗了六万大洋的事儿,他们印象深刻,因为后来还牵扯到罗章骏的永乐青花地砖。
不过,沈士用确实是财大气粗,又钟情于瓷器,算是个收藏家,他要买,卖给他也行。
桂生又道,“沈老板还说,若是还有钧窑的好东西,他同样肯出高价。”
“众成古珍倒是刚收了一只碗,抱一兄呢,也没中饱私囊。”莫小年笑了笑,中饱私囊自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