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start
莫小年想了想,“三爷,这事儿你要是把郎六给嘱咐瓷实了还成;如若不然,他现在可能已经告诉祝同庆见过你了。”
那友三摆摆手,介绍道:
“我必定嘱咐好了。
他告诉我之后,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跟你的交情,我只说琉璃厂水深得很,一个外地来的骗子,根本不可能搅起水花打到鱼。
所以,让他先稳一稳,等我的消息。”
“这个郎六,眼下很缺钱对吧?”莫小年又问。
“是啊!这哥窑的小瓶子,是他手里唯一值钱的好东西了。但是他打听过,正常出手,顶多卖一万,他这不是想多卖点儿么?”
“他怎么认识这个骗子祝同庆的?”
“就是在前门那些挂货铺溜达碰上的,这个祝同庆专门玩古董局的,以前主要在天津混,今年来到京城,说是已经捞过一笔了。”
莫小年点点头,说道:
“三爷,这个小瓶子,冲你,我可以一万收。
就当以市场行情的高价买了一件东西玩,或者存着等它涨价,也算亏不着。
但是,他收了钱,再见祝同庆,得把时间地点告诉我们。
我高价买瓶子,再不收拾祝同庆,就说不过去了。
要是郎六不告诉我们,买卖成了,祝同庆是不会再出现的,我们可能就找不着他了。”
“明白。”那友三嘴上说着明白,却又微微皱眉,“不过,他之所以能和祝同庆勾搭上,就是嫌一万太少,想多卖······”
“你的意思是,我出一万,他还不一定想卖?”莫小年哭笑不得。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那友三吹了口气,垂落的一缕发丝飘起。
“我告诉你,即便他俩做局得逞,能卖出去两万,这个祝同庆,怕是也会想办法把郎六搜刮干净了。”
那友三连忙道,“这个我当然信,而且我也给郎六表达过这个意思。但他有点儿魔怔了,总想多赚点儿,因为他没有别的东西可卖了。”
“三爷,也就是你没办法一定能说服他一万卖对吧?如果是这样,你还让我放他一马,那就只能不搭理他俩了。”
“要是我说服不了他,你能不搭理么?”
“能,权当没见过他俩呗,我们又不损失什么,而且是给你三爷面子。”
莫小年顿了顿,“不过,即便接下来能骗其他人,你那个亲戚郎六极有可能也拿不到钱。到时候祝同庆肯定卷款逃离京城,想报仇也找不到人了。”
“我都明白,他现在就是猪油蒙了心,老琢磨能多赚几千大洋了。”那友三就此起身,“我最后再去问问他,不行我也不管了。你们不搞他,我就很感激了。”
“好良难劝该死的鬼。”莫小年跟着起身,也没再多说,送那友三出了门。
那友三走后,蓝云良上前道,“掌柜的,还真是被你说着了,郎六是个有真东西的棒槌,让骗子给利用了。”
莫小年笑了笑,“老蓝,你说那三爷这面子该卖吧?”
“要我说,卖不卖的,掌柜的高兴就行。咱们本来也不损失什么,收拾骗子嘛,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口气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