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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客气！”土蜘蛛太二直接起身，“我能做到就帮你，做不到我也会明讲。走！去我的实验室，边走边说。”

莫小年一想也行，便就跟他们说了一声，先出去了。

出了铺子，两人一直走到南新华街路口，土蜘蛛太二看到一辆洋车在路口趴活儿，便招了招手。

车过来之后，他一边上车一边招呼莫小年，莫小年却道，“还是我再叫一辆车吧，你身上的化学药水味，我有点儿顶不住。”

其实土蜘蛛太二身上药水味并不是太重，莫小年找个理由而已。虽然已然有了“卖国贼”的骂名，但他仍不想和一个倭国人同车招摇过市。

正说着，祥子又拉着空车过来了，莫小年便招手上了车，土蜘蛛太二一看，便说对祥子说，“跟我车走就行。”

祥子等前头拉着土蜘蛛太二的车跑出去十几米，才起步。

莫小年一看他既要跟上，又特意拉开一定的距离，想必是有话要说，为的是保证前边的车听不到。

果然，跑了几步，祥子开口了，“莫掌柜，您跟这东洋鬼子很熟吗？”

“不算熟，但是打过几次交道。祥子，你有话直说，不必含糊。”莫小年应道。

“莫掌柜，倭国人没什么好东西，您可别走太近了。我知道，我一拉车的，没资格说您，但我是好心，也不会说话，您多担待。”

“祥子，我知道你是好心。而且，你听到了风风语，也还是相信我，对吧？”

“对！我觉得您和洋人来往，绝不是只为了求财！我也不懂，但我觉得您这个人靠得住。”祥子顿了顿，见莫小年没接话，又道：

“今年我跑琉璃厂跑得勤，其实很多铺子都是靠洋人，和洋人做生意赚钱呢，结果有人赚不了洋人的钱，就反过来骂那些赚了钱的掌柜是卖国贼。”

莫小年微微一笑，“祥子，若把国宝卖给洋人，难道不是卖国贼么？”

“这······”祥子加快了脚步，前头的车拐弯了。

拐过去，祥子开口了，“莫掌柜，真正的国宝，哪会摆在明面儿上？平时都是些有钱人常玩的古董。”

莫小年轻咳两声，“不聊这个了。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得嘞，您坐稳了！”祥子也不再说话，但是一路上一直默念着这两句。

······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四合院门口。

这里是崇文门内，东交民巷东头北侧的一处胡同里。

两辆洋车先后走了，莫小年跟着土蜘蛛太二进了院。

看起来应该是二进院，这院子既有传统四合院的青瓦灰墙，院内也有西式的雕花和拱门等元素。

土蜘蛛太二介绍，这是他从一个英国人手里买的，有些装修也是之前的英国人搞的。

土蜘蛛太二带着莫小年进了第二进院的一间耳房。

一进门，莫小年就见到了方桌上摆的青铜簋。

这房里，除了居中的方桌和两把椅子、两个凳子，周围贴墙全是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还有试管量杯之类的。

“土蜘蛛先生，这个院子里，实验室不止这一间吧？”莫小年顺嘴问了一句。

“大部分房间都是实验室。”土蜘蛛太二指了指桌上青铜簋，“自然氧化，还需要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