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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王掌柜说了是真的，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莫小年回应道，“能不能收，就看价钱了。”

实际上王长泰说真说假不重要，莫小年自己看真才重要，这么说，算是抬了王长泰的面子。

中年人想了想，“莫掌柜，您是行家，我是外行，我要是跟您论价，那肯定要落下风。这件东西，其实王掌柜跟我也暗示过，少了一万不能卖，那我就卖一万行么？”

乾隆官窑和乾隆官窑不一样。

有的乾隆官窑，比如小盘子，在民国初期一百个大洋也卖不了。

还有的乾隆官窑，比如珐琅彩的瓶子，几万大洋也未必买到。

至于这件大器型的青花抱月瓶，行情大概在一万到两万之间。

有时候，有的东西，行情没那么准确，这种青花抱月瓶就是如此。

铺子收货，一万是可以的，因为只要卖到一万五，就是百分之五十的利市，五千块能做。

而且这样的东西，普通人买的少，送礼合适；送礼的人，往往是愿意出大价钱的买主。

蓝云良见莫小年一时没说话，还以为他想继续压一压，便开口了，“一万的价儿，正常藏家买可以，我们是铺子收货，如此，余出来利市就太低了。”

中年人叹口气，“我一路上都在琢磨，若是众成古珍一万不收怎么办，到门口我觉得不能再让了，我宁可一个铺子一个铺子再去问。”

莫小年摆摆手，“重了。”

蓝云良此时感觉莫小年好像有意，便又问莫小年，“既然王掌柜推荐而来，掌柜的，要不就收了？”

“收吧。王掌柜跟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莫小年看了看中年人，“这个价钱，确实不低，但人都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我看您也是一时英雄气短，成交！”

中年人略显惊讶，“成交？”

“东西留下，您去账台那里领银票吧。若是不喜欢银票，那就得明天去银行办了，现在有点儿晚了。”

“哪里的银票？”中年人问了一句。

“吉昌盛可以么？”

“可以可以，大票号，他们的银行都快挂牌了！”中年人连连点头，到底是生意人，这些事儿了解的比较清楚。

······

中年人和年轻人拿了银票走了，走前连声道谢，还让年轻人跟着道谢，此时莫小年才知道既不是儿子，也不是侄子和外甥，居然是弟弟。

长兄幼弟。

他俩走了之后，蓝云良将这件抱月瓶摆在了柜台上，细细擦拭了一番。

更显漂亮。

“老蓝，我看你挺喜欢这件抱月瓶的。”莫小年点了一支烟，在一旁道。

“是啊，这么好的器型，这么大的瓶子，胎釉精良，纹饰精美，当年摆在宫里，如今飞入寻常百姓家。”蓝云良也点了一支烟看向莫小年，接着道：

“掌柜的，我最喜欢的瓷器种类就是青花，美感纯粹却又不单薄，深邃凝重，最关键的是，经得起品。”

莫小年笑着点了点头，“你很专业，明明自己很喜欢，收货时还想着能压一点儿是一点儿。”

蓝云良也笑了笑，转而问道：“掌柜的，你最喜欢的瓷器种类是什么？”

“我没你那么专一，也没你那么强烈，不过，我对于青花和单色釉的喜欢程度，确实要高于彩瓷。”

莫小年说完，眼看天色不早了，便提出有事儿，先走一步。

蓝云良连忙说道，“那你赶紧忙掌柜的，这还耽搁时间收了件大货。”

······

莫小年离开了众成古珍，走着到了松竹轩，却见松竹轩铺子已经关门上板，但是山清站在门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