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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表舅听了莫小年所问,还是没有着急报价,又是夸了一番这个玉壶春瓶。
他不夸胎釉彩料这些,可能是扬长避短;夸什么纹饰层次分明、色彩明艳动人、画面逸趣横生;最后还提升高度说,从这件玉壶春瓶,也能看出雍正皇帝审美之高和对艺术的追求。
莫小年根本就没听,抽着烟时不时点头,实际上在梳理思路。
这件玉壶春瓶,看着不太对,却又一时找不出硬伤。
莫小年还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对胖表舅印象不好,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
“莫掌柜?”
“王老板,你说这么多,其实对我来说,咳咳,咱们就直接说价钱吧!”
胖表舅又是呵呵一笑,“莫掌柜,上午你说,不看东西说不了价钱。现在看了,要不你看着给?”
莫小年心道,让买家看着给,那得比较熟,或者有特定的环境,你虽是李泽的亲戚,但看得出李泽都跟你不亲近,让我看着给······
“王老板,我出一块钱你也不会应啊,是你卖东西,不是我卖东西。谁不想赚钱?我给得越低,就赚得越多,肯定往最低里说啊!”
王老板终于出现了没有笑容的表情,不过也不生气,就是相对平稳了一些,“莫掌柜,这买卖怎么就谈得这么吃力呢?”
“古玩行向来如此。”莫小年认真应道,“吃力,才是常态。可能王老板一向顺风顺水惯了。”
“八千!”王老板听了之后,突然直接报价。
莫小年有点儿猝不及防。
一是因为他报得突然,还以为会再扯淡几句呢。
二是他报价低了。不管实际上是不是真品,胖表舅肯定是当真品来卖的,真品肯定不是这价儿。
一个雍正官窑粉彩的大盘子,行情就能到八千。
从器型上来说,盘子跟瓶子肯定没法比,而玉壶春瓶,又是瓶子中的好型。
这一件玉壶春瓶,全品,画片好,尺寸又大,若是雍正官窑真品,行情能到一万五。
别看这乱世灾荒的年月,但凡能买这些个东西的,自古以来就不是穷人;再差的年景,也有人大笔消费。
“莫掌柜,这是我开高了?”胖表舅见莫小年没有吭声,便追问一句。
恰在此时,蓝云良看完了瓶子过来了,“掌柜的,王老板是不是要放漏给咱们啊?”
“正好,你过来了,王老板开了八千,我还没接口说话呢!”莫小年就此开口了。
胖表舅又哈哈笑起来,“蓝掌柜,莫掌柜可能觉得我开高了。”
“哎?”蓝云良斜斜抬手,“我们这行,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不管是卖货还是收货,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开价没有高低,合适就买!不合适嘛,买卖不成仁义在。”
这话说得胖表舅语塞了。说得很对,却又闭合。
莫小年则看了看蓝云良,“老蓝,这东西喜欢么?”
铺子收货没有喜欢不喜欢,只有能不能赚钱。莫小年这么问,意思就是你觉得真不真。
蓝云良自然明白,“掌柜的,借一步说话?”